慕! 化作熊熊燃烧的毒火,灼烧灵魂!
杀意! 前所未有的、纯粹而狂暴的杀意,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在胸中轰然爆发,疯狂激盪!
“韦正!!!韦正!!!”
第四序列看台某处,一道气息暴烈、身缠雷电的战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却让周围空间都扭曲的尖啸!
“我要杀了你!夺了你的一切!夺取血神冕下的关注——!!!”
“寂灭者!必须死!”
另一道笼罩在阴影中的第四序列虚影,意念冰冷如万载寒冰,却蕴含著最炽烈的杀心。
“杀!”
“杀!”
“围杀他!”
“截杀他!吞噬他!”
“找到他!锁定他!韦正!”
“血神冕下的关注只能属於我!!!”
“血神冕下的目光必须转移!”
疯狂的杀念,如同瘟疫般在第四、第三甚至第二序列的部分“观眾”之间瀰漫、串联!
一道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投向了谭行消失的位置,更投向了那因为“赏”字而光华似乎更加內敛凝实的“寂灭者”战魂虚影及其万刃王座!
一场因血神一言而引发的、跨越序列的猎杀风暴,正在这古老的角斗场內悄然酝酿。
而刚刚拖著濒死之躯,带著用命换来的疫骨,即將回归腑庙战场的谭行,对此还一无所知。
等待他的,不仅是腐壤林海中苏轮苦苦支撑的危局,不仅是东部战区外围的接应,更有来自这血神角斗场內,无数嫉妒疯狂的“同类”与“上位者”,即將投射而来的、无穷无尽的针对『寂灭者-韦正』恶意与杀机!
角斗场顶端,血神虚影重归沉寂,仿佛刚才那一字之赏,只是隨意之举。
但那无声瀰漫的肃杀与贪婪,却已如跗骨之蛆,缠绕上了“寂灭者-韦正”之名。
长城,南部战区,火狱前线。
赤红的岩浆在地脉裂痕中翻滚咆哮,將天空染成永恆的血色。
焦土之上,刺鼻的硫磺与浓重的血腥味混杂,构成了这片战场唯一的气息。
韦正手中的“游龙舞”,刚刚完成一次乾净利落的劈砍。
刀锋之下,一颗覆盖著赤红鳞片、生有扭曲犄角的狰狞头颅轰然滚落。
滚烫的魔血如同小型喷泉般从断颈处迸射,尚未溅落尘埃,便在灼热的空气中蒸腾起嗤嗤作响的血雾。
这尊赤焰魔族长老,一位实力达到天人合一中期的强者,此刻成为韦正脚下又一枚沉甸甸的战功。
然而,就在刀锋悬停、魔血滑落的剎那——
嗡!
一股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剧烈悸动,如同被无形巨锤悍然敲击,穿透了火狱战场的一切喧囂与杀戮之气,將一片遥远、古老、充满无尽廝杀与狂怒的景象,硬生生地、蛮横地塞进了韦正的意识深处!
暗红如凝固血液的苍穹
燃烧著苍白火焰的接天战柱
层层叠叠、直至天际、充斥著无数模糊或清晰恐怖身影的看台
一尊庞大、扭曲、散发著令他本能厌恶的疫病与腐朽气息的畸形怪物在疯狂咆哮
而最醒目的,是那道对著漫天“观眾”做出割喉手势,口中喷吐著囂张到极致的狂言,眼中燃烧著比火狱熔岩更炽烈疯狂战意的身影——
谭行!
“原来是这样!”
韦正眼中的平静骤然被锐利如刀的寒光劈碎,瞳孔深处仿佛有雷霆掠过。
他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隨即猛地向上掀起,扯出一个混合著恍然、荒谬、怒意,却又带著一丝近乎兴奋的古怪弧度。
“谭行原来是你这个搅屎棍!他妈的!”
一周前的记忆碎片伴隨著这股悸动翻涌而上
那时他在北部战区边境,同样斩杀了一尊实力强横的赤焰魔族战將。
那魔族临死前,不是诅咒,而是用一种癲狂而荣耀的语调嘶吼著什么“血神注视荣耀试炼”
隨后,他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入了一片与此刻脑海中景象一般无二的血色世界。
没有天地,唯有永恆的血色与廝杀。
胜者攫取力量与注视,败者则化为最原始的养料,连灵魂都无法逃脱。
而他在那里,斩杀了那尊已被“標记”的魔族后,非但没有受到任何诅咒反噬,反而被一股狂暴、古老、充满最原始战斗渴望的力量强行灌注!
更令他惊异的是,一道与他容貌依稀相似、却笼罩在浓鬱血煞之中的战魂虚影,竟在那片空间的底层看台——第五序列中,缓缓凝聚成形!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