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知道这根瘟疫源骨对你很重要。”
他看向神色急切的谭行,继续道:
“但我们不能为任何战士做决定。
再给我些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
没回头。
“谭行。”
“嗯?”
“谢谢。”
谭行一愣:
“杨老,您谢什么?要谢也是我谢您!”
杨间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为那四十八名医疗研究者”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替他们说声谢谢。”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谭行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很久没动。
苏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也没说话。
公孙策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行了,別多想。”
“杨老说得对——这事儿急不得。”
“给杨老再多一些时间吧。”
谭行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叶开在冥海等著。
冥海那边,那两个邪神的侵蚀每日剧增!
他等得起,冥海等不起,叶开也等不起!
两人走出参谋部。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谭行忽然停步。
“大刀。”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揽这事儿?”
苏轮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是。”
谭行扭头看他。
苏轮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谭行盯著他看了两秒:
“杨老说了,你不够格。”
“別乱想。”
苏轮没接话。
只是微微低下头,看著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刀斩过异族。
这双手,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他轻声说:
“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谭行走在前面,大步流星。
苏轮跟在后面,脚步很慢。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急躁如火。
一道沉默如铁。
谁也没注意到,苏轮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某个方向。
那是生物危害防控中心的方向。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防控中心门口。
灯光下,那张脸依然面瘫。
苏轮。
他独自一人来的。
没有告诉谭行,甚至没有告诉三位参谋。
只是穿著一身病號服,站在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合金门。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
杨间站在门口,看著他。
用有些许意外的目光,打量著这个深夜到访的年轻人。
“怎么了?”
苏轮说道:
“杨老,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杨间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说吧。”
负压实验室深处
球形分析台上,那截暗金色的骨殖静静躺著。
【瘟疫源骨】。
穷畸的遗骸。
三尊“邪神直属眷属”之一的瘟疫本源疫骨。
此刻,它就在苏轮面前一米处,表面那些诡异的符文明灭不定,像某种无声的呼吸。
杨间站在他身旁,指著那块骨殖: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吗?”
苏轮没说话。
杨间继续说:
“无防护状態下,接触致死率——百分之百。”
“活性指数——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意味著它隨时可能『活过来』,再次成为一头瘟疫之源。”
他转头看向苏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