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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虫都深处。
在那处巨大且唯一的地下水脉处。
在谭行、叶开、苏轮三人,与那两尊邪神投影之间。
虫都边缘。
战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镇岳天王负手而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弥尔恭,埃尔利斯——我倒是觉得奇怪。”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两尊邪神:
“以往这时候,你们早就夹著尾巴逃了。就像当年在东域边境,焰焚、贯日追杀你们三千里,你们连头都不敢回。”
“这次居然留下来等死?”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镇岳的话像刀子,精准扎进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最痛的伤口。
弥尔恭脸色铁青,埃尔利斯周身绿芒狂闪。
换做以前,他们確实早跑了。
人类联邦十二天王,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他们这些中位邪神,哪次不是趁著联邦和上位邪神开战时偷偷咬一口就跑?
但是这次——不能跑。
捨不得跑。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疯狂。
骸王死了。
虫母死了。
那两个老东西的上位本源,现在就散落在虫都和冥海!
他们已经吸收了一部分!
只要再给他们时间,把那两个上位邪神遗留的本源全部吞噬——
他们就能成为新的上位之神!
到时候,他们就能创造属於自己的眷属族群!
到时候,他们各自信奉的原初父神就会降下恩赐!
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被人族天王追著跑的中位老鼠,而是高高在上的——上位之神!
这种机会,亿万年难遇!
让他们放弃?
做梦!
弥尔恭浑身血光暴涨,一字一句吼道:
“镇岳!斩月!为什么你们人类就是不放过我们?!”
“我们只想拥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眷属!你们的世界,我们这些中位神从未踏入过半步!”
“你们和那些上位神的战斗,凭什么要波及我们?!”
埃尔利斯也是满眼恨意,死死盯著两人。
那眼神,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镇岳天王却笑了。
笑容冰冷刺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一步踏前,气势如天塌:
“当年南域之战,我联邦被那四尊上位邪神围攻,危在旦夕之际,要不是我们成功击杀月之痕”
“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从未踏入过半步』的中位老鼠,可没少来咬肉喝血!”
“现在跟我装无辜?”
“晚了。”
斩月天王缓缓举刀,刀锋映著残阳,冷得刺眼:
“更何况——北域,从今往后只能由我人族掌管。”
“你们这些碍事的,一个都別想活。”
此言一出,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脸色剧变!
“你你们要统一北域?!”
埃尔利斯声音都在发颤,隨即猛地尖啸:
“不可能!原初父神不会同意!”
“就算我们死了,那四位原初父神也不可能让你们人类占领北境!”
“你们这是在找死!”
斩月天王嘴角一勾,笑得杀意滔天: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刀锋一转,指向两尊邪神:
“你们不是想等吗?那就等!”
“三个时辰后——你们必须死!”
“区別只在於,我联邦要付出多少代价!”
“但今天”
“你们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两尊天王的气势同时爆发!
镇岳周身金光万丈,拳罡如山岳降临!
斩月刀芒冲霄,杀气如九幽寒风!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脸色惨白,却寸步不退——
因为他们无路可退。
身后是最后的子巢。
头顶是上位之神的诱惑。
面前是两尊杀神,正等著他们虚弱,等著他们跌落神坛,等著——宰了他们。
四目相对。
杀气凝固成实质。
战场陷入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而所有人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