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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只是对著那三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如同微风吹灭烛火。
那三道璀璨至极、燃烧了三人全部的攻击,就这样在虚空中消弭了。
无声无息。
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
而另一边,埃尔利斯的投影只是微微一动,虚空中便凭空凝出一道藤蔓。
那藤蔓通体漆,悄然张开。
正面战场——
镇岳天王、斩月天王,携滔天威势奔赴虫都边缘。
但他们没有强攻。
他们只是在“遛狗”。
每一步、每一拳、每一道气息,都恰到好处地卡在弥尔恭和埃尔利斯的心理底线上。
那个意思很明显:人类主力来了,想强攻,但好像攻不进来。
他们要的,就是让这两头中位邪神 “安心” 。
安心地以为自己还能守住。
安心地认为自己还能跑!
与此同时,东线、西线、南线,长城防线全面收缩。
但这不是退。
是收网!
每一条可能通往北域战线的路径,都被死死锁住。
其余天王亲临战线,与各自对位的邪神隔空对峙。
不求杀敌,只求牵制。
让那些邪神腾不出手来捣乱。
腾不出手来给这一场人类反守为攻的关键战役,增添一丝变数!
天王殿,最高处。
贯日天王。
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起,这位天王殿第一神箭手,就再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弓。
她站在狂风之中,如同一尊石刻的雕像。
风吹不动,雨打不动,日升月落,纹丝不动。
弓已在弦,凝而未发。
她的眼睛,穿透千里云海,死死钉在虫都上空。
她在等一个信號。
等那两条老狗,被逼到绝境,心神失守的一瞬!
就一瞬。
足够。
足够她鬆开这一箭。
足够
一箭封喉!
谭行三人衝进虫都的时候,抱著的是必死之心。
苏轮想的是斩龙世家的传承,今日可能就要断在自己手里。
他们杀进巢穴,污染水源,引爆骚乱,搞风搞雨!
他们浴血廝杀,以命相搏!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赴死。
他们真的做到了。
但他们不知道——
当他们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死士”的时候。
他们身上藏著的那两道神念,正在冷冷地盯著猎物。
他们所做的一切
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惊天大棋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类天王,不是异域邪神。
异域邪神视眾生如螻蚁,死再多也不过是过眼烟云。
但人类天王不一样——
他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他们看著一代代人倒在长城下。
他们比谁都清楚:每一滴人族的血,都不能白流!
所以
他们认可牺牲。
他们尊崇荣耀。
但他们绝不会让后辈,赴一场毫无意义的必死之局!
只要他们还没死绝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
赳赳儿郎,又岂会真的孤军奋战?!
谭行他们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弃子。
他们衝进虫都的时候,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死士”。
他们浴血廝杀的时候
苏轮以为斩龙世家的传承就要断在自己手里。
谭行以为砍出最后一刀,已经是竭尽全力,虽死无憾!
叶开以为人生在世,不如精彩一瞬!
他们以为自己是用命在给主力创造机会。
他们真的做到了。
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身后,站著两尊天王的神念。
他们头顶,悬著贯日天王的一箭。
他们脚下,踩的是整个战区铺的天罗地网!
他们以为是自己在赴死。
殊不知,他们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