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团军的精锐方阵,甲冑森然,杀气腾腾。
那些都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往那一站,就是一座山。
再往外,是西部战区所有的巡游小队那些常年在长城外游走、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们,此刻难得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虽然站姿歪七扭八,但至少没蹲著。
最外围,是闻讯而来的后勤兵种和工程人员,乌泱泱一片,踮著脚尖往里瞧。
有人甚至爬上了营房顶,就为看一眼。
广场中央,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台上站著三个人。
谭行。
苏轮。
叶开。
三个人穿著崭新的军礼服,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僵硬。
“我他妈”
谭行嘴唇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蚊子叫:
“这辈子没被这么多人盯著看过。”
“我也是。”
苏轮同样嘴唇不动,眼珠子都不敢转:
“我感觉我快尿了。”
叶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台下。
那些巡游小队的傢伙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嗡嗡嗡像一群苍蝇:
“那个就是谭行?听说这次是他带队?”
“对对对,旁边那个是苏轮,听讲是个胆大包天的,敢直接吸收穷畸的瘟疫源骨,据说这次毒杀虫都的毒,就是他放的。”
“那个是谁??”
“你懂个屁!他就是冥海那位,整个骸骨魔族都被他收编了!”
“臥槽,牛逼啊原来是他啊!骸骨魔神叶开啊!”
“这次他们三个牛逼大发了!”
“牛逼?你要是能弄死穷畸,在疫灵族的追杀下活命,听讲这次连疫潮都出来了,然后再两尊邪神投影和无数眷属的追杀下完成污染任务,你也能牛逼!”
“得了吧!光是穷畸那一关我都不一定能过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代更比一代叼啊!”
窃窃私语声中,高台一侧,忽然有人开口:
“安静。”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齐扭头。
高台侧方,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那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像是藏著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穿著普通的军装,没有任何装饰,肩上甚至连军衔都没有。
但当他走过的时候
第一集团军的军团长,那位在长城镇守二十年的老將,微微垂首。
第三集团军的军团长,那位以脾气暴躁著称、连天王都敢顶撞的猛人,侧身让路。
三万王卫齐刷刷挺直了脊背,动作整齐划一,甲冑碰撞声如雷鸣。
谭行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苏轮的呼吸都轻了,生怕喘气声太大。
叶开胸膛起伏剧烈。
镇岳天王。
北部长城真正的执掌者。
人类天王之一。
这个男人。
此刻,正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走到三人面前,停下脚步。
目光从谭行脸上扫过,在苏轮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叶开身上。
三秒。
像是过了三年。
然后
他笑了。
“不错。”
就两个字。
但谭行感觉自己骨头都轻了三两,飘飘然的,像要飞起来。
镇岳天王转过身,面向台下。
“一周前。”
他开口,声音浑厚,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这里叫虫都,还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顿了顿。
“现在,这里叫镇邪关。”
“是人类七百年来,第一座建在异域的堡垒。”
“是人类反攻的第一块跳板。”
“是你们以后喝酒吹牛的时候,可以拍著胸脯说『老子当年亲手建的』地方。”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镇岳天王也笑了,但笑容只是一闪而过。
“建这座关,用了七天。”
“但打下这座关”
他侧身,看向台上的三人。
“我们付出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但值得。他们都是英雄。”
台下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