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装备、私下斗殴、顶撞上官、擅自行动
陈美娇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回忆狠狠按回去。
还好现在这俩也成熟了
要不然她真得提前退休。
窗外,长城沉默地横亘在群山之间,如一条沉睡的巨龙。
夕阳把最后一抹余暉洒在城墙上,镀上一层金红。
陈美娇望著那个方向——镇邪关,也是那群刺头即將匯聚的地方。
她喃喃自语:
“希望新来的別学他们”
“別整天给我搞么蛾子”
话音刚落。
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平静的日子,要到头了。
西部战区,斩月王卫营地。
操练场上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有的扎著马步挥汗如雨,有的捉对廝杀拳拳到肉。
有的的骂声响彻云霄,兵刃交击之声刺破耳膜——整个营地像一锅沸腾的开水,热浪滚滚,喧囂冲天。
然而在这片喧囂之中——
角落里,一个少年正在打拳。
一套基础拳法。
最简单的起手式,最朴素的弓步冲拳,最枯燥的套路循环。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炫技,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就是一板一眼,一拳一脚,反反覆覆。
汗水顺著他的侧脸滑落,砸在地上,瞬间被黄土吸乾。
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拳头——仿佛那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一柄正在打磨的刀。
出拳。
收拳。
出拳。
收拳。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角度分毫不差。
每一次发力都像是用秤称过,力道恰到好处。
周围的喊杀声、兵刃声、叫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眼睛里只有拳头。
脑子里只有拳路。
有王卫老兵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愣了一下。
然后多看了两眼。
“这小子”
老兵欣慰的嘀咕了一句,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但走的时候,脚步放轻了些。
操练场上依旧喊杀震天。
少年依旧打著那套基础拳法。
一拳,一拳,又一拳。
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一拳一拳,循环往復。
周围那些喊杀声、叫骂声、兵器碰撞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他的世界里只有拳头、呼吸、和那条重复了上万遍的拳路。
汗水早就湿透了衣衫,顺著脊背往下淌。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眼神钉在拳头上,像是要把这条拳路刻进骨头里。
突然间——
“完顏!”
一道喊声穿透喧囂。
“別打了!统领找你!”
少年拳势一顿。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抽离。一直笼罩著他的那种“专注”褪去,露出
他缓缓收势。
双手下压,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稳稳噹噹,不见丝毫紊乱。
然后转身。
喊他的是个传令兵,站在十步开外,正拿袖子擦汗。见完顏看过来,又补了一句:“赶紧的,统领等著呢。”
“嗯。”
完顏应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莫名让传令兵愣了一下——这小子,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
等回过神来,完顏已经大步走来。
路过的时候,传令兵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操练场上依旧喊杀震天。
少年大步流星,朝统领办公室走去。
背影笔直,步伐沉稳。
统领办公室內。
没有操练场的喧囂,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一个身穿常服的女子站在案几后面,正低头看著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少年的视线落在她胸前那枚弯月徽记上银色的,蚀刻得极精细,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斩月天王王卫的標誌。
眼前这人,便是斩月天王麾下,王卫统领,岑歌。
武號:剑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