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西部,激流谷。
“滚出来!!!”
一声暴吼炸裂,如惊雷滚过长空。激流谷中无数生灵俯首贴地,瑟瑟发抖,连哀鸣都不敢发出。
怒瀑之下,狂流之中,一道身影踏水而出。
八丈高的躯体筋肉虬结,手中巨型镰刀寒光凛冽,刃锋之上,邪能如墨焰吞吐,焚烧虚空!
“轰!”
一刀斩落!
邪能光刃撕裂天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横扫四方!山岩崩碎,激流倒卷!
那奔腾而下的万吨狂瀑,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得逆流而上!
水幕倒悬,天崩地裂!
恶怖收刀而立,猩红的眸子扫过满目疮痍的峡谷。
找不到。
还是找不到。
那个该死的“屠杀者”,到底藏在哪!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祂恶怖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祂是谁
祂是血神恐虐座下第一序列之王!是角斗场中杀穿所有对手的终极战神!是让异域诸神闻风丧胆的杀戮疯子!
可此刻,祂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破峡谷里翻了三天的石头!
凭什么!
就凭那两个螻蚁,也配得到血神冕下的夸讚!
“寂灭者-韦正屠杀者-谭行”
恶怖咬著牙念出这两个名字,眼中血光大盛。
祂还记得那天,血神角斗场內,血神冕下的声音响彻整个位面
“此战精彩,当赏。”
当赏!
祂恶怖在角斗场杀了一百年,从第五序列杀到第一序列,杀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对手,血神冕下可曾说过一个“赏”字!
没有!
从来没有!
那两个螻蚁,凭什么!
更让祂暴怒的是,屠杀者身上竟然有永恆猎標那是血神角斗场晋升序列时才会显化的印记,只有被血神真正看中的战士,才有资格拥有!
一个螻蚁,凭什么!
恶怖从沉睡中暴起,循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猎標气息,撕裂空间降临激流谷。
然而祂很清楚,永恆猎標只在序列晋升那一刻主动显化,向整个血神角斗场昭告新星的诞生。一旦显化结束,猎標便会彻底收敛,归於持有者自身掌控。除非对方主动散发气息,否则哪怕是第一序列之王的祂,也再无法感知分毫。
祂赌的就是那一刻在那瞬息之间捕捉到气息,然后赶在气息消失前找到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祂把整个激流谷翻了个底朝天,差点顺手宰了两个不长眼的中位邪神,结果连屠杀者的影子都没摸著!
那两个中位邪神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让恶怖更烦。
弱。
太弱了。
整个异域,能让祂痛快打一场的,屈指可数。
祂不是没有对手,是不想打那些没意思的架打不过祂的,一刀就没了;打得过祂的说实话,除了那些人类天王联手,祂才能感觉到畅快。
哪怕是那些上位邪神,见了祂也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敷衍地过两招,然后赶紧送客。
祂恶怖要的是廝杀!是拼命!是刀刀见血的痛快!
不是这种过家家的敷衍!
可偏偏,祂就是找不到那个能让祂痛快的对手。
直到那天,祂听见了那两个名字。
屠杀者-谭行。
那一瞬间显化的永恆猎標,位置正是这激流谷!
可现在呢
人呢!
恶怖深吸一口气,镰刀重重杵在地上,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行,有种。”
祂的声音低沉如闷雷,“老子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
转身,踏水而行。
但只有祂自己知道,那一丝猎標的气息,早已彻底收敛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距离激流谷十公里外,一处隱蔽洞口。
韦正扒著洞口边缘,看著远处那冲天而起的邪能光刃,看著那万吨瀑布被生生劈得倒流上天,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咕咚。”
这动静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血狼小队其他成员齐刷刷扭头看他,表情各异,但眼神出奇一致
头儿,你他妈能不能解释一下
副队长狄天一脸生无可恋,率先打破沉默:
“头儿,我就问一句你到底怎么招惹这些邪神了!”
“咱们血狼小队招谁惹谁了以前在各个战区,走到哪打到哪,那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