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一般沉寂的地下大殿,轰然炸开!
“哈哈哈!谭小子!这话提气!”
“妈的!老子们是栽了!要死就死!死也要骂!你杀啊!你倒是杀啊!”
“来!朝老子来!老子眉头皱一下,我就是你孙子!”
“扑你啊母!
“就是!大不了”
有人猛地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吼出四个字:
“魂归长城!”
那声音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
“魂归长城!”
“魂归长城!”
“魂归长城!”
上万人,被吊著的、被锁著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只要还能喘气的,全都在吼。
吼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吼声压过了铁链的哗啦声,压过了黑炎的翻涌声,压过了一切。
那四个字,像惊雷,一遍一遍在大殿里炸开。
赤炼奎尔站在半空,拎著於誉的头颅,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这帮人类
简直比狂信徒还要狂信徒!
人类真是邪族!
他心中怒骂,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得於誉的头颅咯吱作响。
但那一丝忌惮,却像毒蛇一样,悄然爬上心头。
他身后,那十二尊一直沉默如雕像的神卫,此刻竟也微微侧目。
鎧甲下的目光,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是忌惮。
是震撼。
还是尊重?
没人知道。
但那一瞬间,他们握著兵刃的手,紧了紧。
“哼!螻蚁!”
赤炼奎尔冷哼一声,手中黑炎翻涌,瞬间包裹住於誉的头颅。
那黑炎如同刻刀,在颅骨之上,一笔一划烙下一行字
“人类天王,想救这些人类,就来大日神殿!”
字字如血,深深嵌入白骨。
隨即,他抬手一拋。
那颗头颅划出一道弧线,穿过大殿,穿透地宫穹顶,朝著南部长城方向疾射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赤炼奎尔收回手,转头看向谭行。
谭行依旧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像刀子,像烈火,像已经把他剁碎了一万遍。
赤炼奎尔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目光。
但他没再多说,只是环顾四周那些依旧怒骂不休的巡游们,阴冷开口:
“等著吧。”
“等著你们的天王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然后,和你们的天王一起,祭祀吾神。”
说罢,他袍袖一拂,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著地下大殿入口飘去。
十二神卫紧隨其后,步履整齐,鎧甲鏗鏘。
片刻间,那十三道身影,便消失在入口的黑暗中。
整个地下大殿內,所有人目光仇恨地盯著他们消失的背影。
渐渐的,吶喊声停歇了。
有人开始冷静地观察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破绽。
有人闭上眼,抓紧时间调息,疯狂衝击体內的禁錮。
有人默默看著於誉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
一名赤焰魔族的守卫,拎著鞭子,狠狠抽在最近的一名巡游身上。
那巡游被锁链捆著,动弹不得,背上瞬间绽开一道血痕。
“骂啊!怎么不骂了!”
那魔族守卫面目狰狞,又是一鞭。
啪!啪!啪!
紧接著,其余魔族守卫也动了。
他们衝进人群,朝著那些动弹不得的巡游们,挥鞭、抡拳、脚踹。
有人被一脚踢在脸上,鼻樑骨断裂,鲜血横流。
有人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却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有人被一拳砸在小腹,整个人弯成虾米,乾呕不止。
但
没有一声痛呼。
没有一句求饶。
那些巡游们,只是看著他们。
像看著一群跳樑小丑。
眼神平静得可怕。
一名魔族守卫对上那眼神,手中的鞭子竟顿了顿。
然后他恼羞成怒,狠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