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般喷射而出,直奔裂锋天王面门!
裂锋天王连躲都没躲。
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那道足以融化钢铁的黑炎,在他掌心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青烟。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漆黑大日,就你这三脚猫的实力,也敢在老子面前齜牙?”
“要不是昔日战局糜烂,老子腾不出手,早就砸了你这破神殿,將你这尊垃圾上位邪祟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左边那颗魔脸气得浑身颤抖,想再度发起攻击
却被中间那颗头颅抬手制止。
“呱噪!”
中间那颗头颅依旧含笑,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裂锋啊!裂锋!你当真以为以前和你交手时,是吾得全力吗?”
裂锋天王冷哼一声,伸手就朝著漆黑大日虚影抓去。
在他的认知里,异域的上位邪神,这位漆黑大日按以往交手的经验,战力偏弱。
一般一位上位邪神,必须要两位天王应付。
比如恶怖、夜祟、邪蛊、魔魘、吞星这些都需要两位以上的天王才能应付。
而疫潮,和昔日的虫母、骸王、无相,也不是一位天王能单独面对。
这位漆黑大日的战力,確实在上位邪神中是最低的
以往战局糜烂,人族天王只能依靠长城被动防守。
也幸亏异域邪神不是铁板一块,彼此之间甚至有血仇,要不然人类早就沦为异域眾神的血食。
而现在
虫母,骸王,无相皆尽陨灭。
以烈阳天王、统武天王陨落为代价,人类才从被动防守转为进攻。
异域北部,甚至已经创建了人类联邦的第一所根据地。
裂锋天王伸手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不对!
缠绕在右拳上的黑炎,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被真元轻易扑灭!
那黑炎宛如附骨之蛆,顺著他的拳锋往上爬,所过之处,护体金光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怎么可能?!
以往与漆黑大日交手数次,对方的黑炎虽然诡异,但在他的真元面前,从来都是触之即溃!
可现在
“发现了?”
漆黑大日中间那颗头颅笑得更加灿烂,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裂锋啊裂锋,以往和你交手的,不过是吾的一具投影罢了充其量,也只是吾三成实力罢了!”
裂锋天王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
那缠绕其上的黑炎,还在试图往里钻。
他沉默了一息。
两息。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浑身都在抖!
“三成实力?投影?”
“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笑声骤止。
他抬起头,看向那王座之上的虚影,眼神之中,再无半点轻敌,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战意。
身为人类天王,每一个都是站在眾生顶点的人物论头脑、论天赋、论武力,哪个不是亿里挑一?
只是瞬间,无数念头便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裂锋脑海。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南部长城初建那几年,火狱方向始终按兵不动。
想起了昔日围剿月之痕那一战,漆黑大日的投影只敢在火狱边缘出现,死活不肯跨出一步。
当时他还纳闷这邪神怎么怂成这样?
现在
全对上了。
裂锋天王盯著漆黑大日中间那颗头颅,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漆黑大日啊漆黑大日”
“难怪自南部长城建立以来,你从未踏出火狱一步。”
“难怪昔日我们围剿月之痕,你只敢在火狱边缘晃悠,死活不肯跨过那条线。”
“当时我还想不通,以为你胆小如鼠。”
“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知道了。”
“你的本体,根本出不了这破神殿吧?”
话音落下。
漆黑大日中间那颗头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左边那颗魔脸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右边那颗无面头颅上蠕动的黑炎,齐齐一顿。
整座残破的祭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