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吗垃圾吗拖后腿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疯狂交换著同样的吐槽
“你他妈不是弱,你是不看看你一直招惹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同境无敌有个屁用,你特么每次对標的都是老怪物啊!”
“十七岁外罡搁哪儿都是天才,可你面对的是天王级啊!是邪神啊!”
“这就像拿著木棍的孩童说『我打不过奥特曼,我好弱』废话,你特么换个对手行不行!”
可所有吐槽,都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这一次,火狱任务
裂锋天王,逝去了。
於誉队长,牺牲了。
所有巡游小队,全军被俘。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们所有的战绩全部变得苍白可笑。
完顏拈花沉默半晌,终於憋出一句:
“你这话,让我们怎么接”
苏伦也是脸色灰暗。
谭行看著两人的表情,终於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就別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阳光穿透玻璃,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沉静的阴影。
背对著两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句钉进他们耳朵里:
“记著这次的感觉。”
顿了顿。
“那种生死被別人握在手里的感觉”
谭行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平静:
“这辈子,我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舱內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完顏拈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扶手,苏伦则盯著谭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破茧而出。
“我们还不够强。”
谭行的呢喃轻得像一声嘆息,却重重砸在两人心口:
“远远不够。”
完顏拈花沉默。
苏伦也沉默。
因为没法反驳。
那些被俘的兄弟,那些倒在异域的同袍所有的所有,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
他们还不够强。
沉默持续了几息,苏伦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开口问道:
“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办”
谭行转过身。
当他对上两人目光的那一刻,苏伦和完顏拈花同时心头一震
那双眼睛里的阴霾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不是少年意气的那种张扬。
而是刀锋归鞘后,从缝隙里透出的那一线寒光。
谭行一字一句开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接下来整编小队。”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仿佛穿透飞梭的舱壁,看见了遥远的北方:
“犁庭扫穴。”
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苏伦眼睛一亮。
完顏拈花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谭行继续往下说,语调平稳,却一句比一句重:
“北部镇妖关刚刚建立,北域本土异族盘踞,中位邪神、下位邪神、偽神遍地都是军功。
他竖起一根手指:
“到了镇邪关,先拿本土异族开刀,把根基扎稳。”
第二根手指:
“突破天人合一,就去猎杀偽神,一个不留。”
第三根手指:
“踏入武道真丹境,下位邪神就是我们的目標。”
他说到这里,忽然勾起嘴角,笑意冷得像北地的寒风:
“至於中位邪神”
谭行收回手,握成拳头,骨节微微发白:
“等有本事了,再干。”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砸进自己心里,也砸进他们心里:
“我们还年轻。”
“后续”
“就在北部战区杀!”
他忽然抬眸,目光如火:
“杀到”
“北域只剩下长城旗帜飘扬!”
舱內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压抑,是沉重,是喘不过气的憋闷。
现在的安静,是火苗在乾柴下蔓延时的那种无声,却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