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三分嫉妒,三分心虚,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天启一中”
他喃喃重复:
“联邦高中排名前五的那个天启一中?”
龚尊点头。
谭行又看向辛羿:“贯日世家附属学院那不是號称『贵族中的贵族、天才中的天才』才能进的地方?”
辛羿面无表情:“还行吧。”
还行吧。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精准扎进谭行心窝子。
他乾咳一声,摆摆手,努力维持队长的威严:
“行行行,挺好挺好。”
苏轮在旁边“噗”地一声笑出来。
完顏拈花嘴角微微抽搐,闭著的眼瞼抖动了两下。
谭行瞪了两人一眼,又看向辛羿和龚尊,语重心长道:
“那啥以后有空,多给队长讲讲你们高中学的那些知识。队长我啊,最喜欢学习了。”
辛羿:“”
龚尊:“”
两人同时看向苏轮。
苏轮冲他们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高中肄业。”
辛羿沉默了。
龚尊也沉默了。
两人终於明白,这位队长刚才那一脸复杂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合著是个文化课欠费的!
谭行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苏轮出卖,还在那儿语重心长地继续输出:
“知识就是力量嘛!队长我虽然能打,但文化课这块,还得向你们学习!”
他说著,拍了拍龚尊的肩膀,一脸真诚:
“尤其是你,天启一中,那可是名校!听说你们上课,有时候那些科研院的文科博士给你们上?”
龚尊面无表情,但眼角微微抽搐:“偶尔。”
谭行又看向辛羿:“贯日世家附属学院,那更了不得!听说你们那儿请的都是联邦院士讲课?”
辛羿沉默两秒:“偶尔。”
谭行感慨地摇头:“真好,真好”
苏轮在旁边笑得瓜子都嗑不动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完顏拈花依旧闭著眼,但肩膀抖动的频率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谭行终於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苏轮:
“你又给老子瞎逼逼了?”
苏轮立刻举手投降,笑得一脸无辜: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哪儿敢啊!我一个上尉,哪敢扯少校的犊子!”
谭行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摆摆手: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下午苏旅长过来,咱们再碰头。”
四人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谭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辛羿,龚尊。”
两人回头。
谭行坐在椅子上,逆著光,冲他们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促狭,只剩下认真和坦诚:
“以后,一起並肩。”
两人对视一眼。
龚尊郑重点头:“是,队长。”
辛羿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里多了一丝炙热:
“明白。”
门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谭行一个人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
“贯日世家附属学院天启第一中学”
他喃喃自语,脸上带著几分唏嘘,几分感慨:
“真好啊都是正经上过学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十岁就开始握刀,十三岁混跡街头,十四岁荒野求生,十六岁上长城,早就沾满了血 什么高中、什么课堂、什么青春
他都没有。
但他从不后悔。
只是偶尔,会有那么一丟丟的羡慕。
谭行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矫情甩出脑袋,翘起二郎腿,哼起那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小曲:
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迴荡。
门口。
还没走远的四人脚步齐齐一顿。
苏轮捂著脸:“完了,又开始了。”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习惯就好。”
龚尊看向苏轮:“队长他一直都这样?”
辛羿沉默两秒,缓缓开口:“我觉得,还挺性情。”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辛羿依旧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