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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蛭使者那没有眼睛的硕大头颅缓缓转动,似乎在“看”向跪在最前方的五道身影。
一道低沉、黏腻、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从那张巨口中传出:
“蛇纹血喉骨刺疫爪噬根”
祂每念一个名字,对应的那位首领身体就微微一颤。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森母一脉的部族。”
那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又带著某种贪婪的渴望:
“你们將成为血蛭一族。” “专属本神的血蛭一族。”
跪伏在地的五位首领,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
不再是森母一脉。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他们的心口。
森之母。
那是他们祖祖辈辈供奉的神明,是他们血脉的源头,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即便森之母已经陨落一千五百多年,即便他们被偽神奴役、被当作牲畜一般圈养,他们骨子里,仍然是森母的子民。
可现在,这尊血蛭要剥夺这个身份。
要他们改姓换族,成为祂的附庸。
蛇纹部首领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刺穿掌心。
他咬紧牙关,额头死死抵著地面,不让自己的表情泄露分毫。
不能抬头。
不能反抗。
至少不是现在。
血蛭使者似乎很满意五人的沉默,祂將那当作臣服的表示。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缓缓扭动,带起一阵腥风,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去,进攻游离派三族。”
五位首领同时一震。
游离派。
那是他们的同族。是同样在森之母陨落后挣扎求存的兄弟部族。
只是当年,他们分离成三派。
现在,血蛭要他们去猎杀自己的同族。
“將他们全部抓回,一个不留。”
血蛭使者的声音里透著赤裸裸的贪婪:
“本神要吞了他们。”
“他们体內流淌的森母之力,他们躲了这么多年,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抓不回来,就用你们的血肉来填!!”
五位首领终於明白了。
这尊偽神要的不仅仅是他们这几个部族的供奉。
祂要的是整个森母一脉所有残存的血脉部族。
游离派、守墓派、甚至他们嗜亲派自己在血蛭使者眼中,都只是养了千百年的牲畜,养肥了,就该宰了。
“本神要吞噬所有森母一脉的部落。”
血蛭使者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们体內残存的森母之力,虽然微薄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当本神吞噬了所有森母遗脉,那些微薄之力匯聚在一起”
祂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令祂兴奋到战慄的画面:
“或许,就能触碰到森之母残留的权柄。”
“吾要挣脱这该死的赐福!”
最后一句话,带著刻骨的痛恨。
赐福。
那哪里是什么赐福。
那是囚笼。
是森之母陨落前,用最后的力量给他们这些“森之护卫”套上的枷锁。
这片境域是牢笼,那所谓的“赐福”就是锁链。
他们被困在这里一千五百多年,无法离开,无法挣脱,只能靠著吞噬昔日信徒的血肉苟延残喘。
血蛭使者不想再等了。
祂要赌一把。
用所有森母遗脉的血肉为筹码,赌那些微薄之力匯聚之后,能触碰到森之母残存的权柄进而,解除那该死的赐福。
要么挣脱枷锁,重获自由。
要么死在赌桌上。
五位首领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这尊偽神,吞噬了他们的族人,剥夺了他们的身份,现在还要驱使他们去猎杀自己的同族只为了赌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
蛇纹部首领的手指已经扣进了石缝最深处,指尖磨出了血。
血喉部首领咬碎了半颗牙,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骨刺部首领的脊背上,一排骨刺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疫爪部首领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