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神。
最后,噬根部的信使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我们首领让我带一句话给游离派的掌事人。”
“血蛭使者要吞掉所有森母遗脉。游离派、守墓派、我们五部一个都跑不掉。”
“三天之內,血蛭要我们五部出兵,將游离派三族全部抓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帐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谭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枯藤的眉头皱了起来,石心的脸色也变了。
“所以?”
谭行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们首领打算怎么办?”
“拼一把。”
噬根部的信使抬起头,目光直视谭行:
“与其被那畜生当血食吞了,不如崩碎祂几颗牙。
“我们首领说,他想跟游离派的掌事人见一面。谈一谈。”
谭行没有说话。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帐內安静得能听见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五名信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来之前,首领交代得很清楚游离派对嗜亲派的恨意,比血蛭使者对他们的压迫还要深。
当年嗜亲派选择跪下来的时候,手里沾著游离派族人的血。
那个血誓,不是说著玩的。
“行。”
谭行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平静:
“明天,石心部。让你们首领来。”
五名信使同时一愣。
他们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当场格杀的准备
唯独没做好这个准备。
“不过”
谭行的语气忽然转冷,目光如刀般扫过五人:
“来之前,让他们想清楚一件事。”
“谈,可以。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要是还抱著什么『神』啊、『赐福』啊、『森之护卫』之类的念头”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那就別来了。直接回去,安心当血蛭的粮食。”
五名信使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噬根部的信使站起身,朝谭行深深鞠了一躬:
“话,我一定带到。”
说完,五人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客帐里只剩下谭行、石心和枯藤。
“你觉得他们会来吗?”
枯藤问。
谭行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石心:
“石心,你觉得呢?”
石心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嘆了口气:“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得选。”
石心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感同身受:
“当年我们游离派逃出来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被逼到无路可退。”
“只不过,我们选的是逃。他们选的是跪。”
“现在跪也跪不下去了那就只能跟我们一样。”
谭行点了点头,站起身,朝帐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心一眼:
“石心,明天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谭行笑了笑,大步走出营帐。
翌日。
石心部。
议事厅被重新布置过,火塘烧得正旺,厅內暖意融融。
主位上,谭行盘腿而坐,手里端著一杯石心部特酿的果酒,慢悠悠地喝著。
苏轮四人坐在谭行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石心和枯藤站著,神色肃穆。
“来了。”
辛羿耳尖一动,轻声说道。
谭行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帐帘被掀开。
五道身影鱼贯而入。
蛇纹部首领一个身材精瘦、脸上布满蛇纹刺青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如鹰。
血喉部首领一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掛著一串骨牙项炼的壮汉,喉咙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骨刺部首领一个脊背上冒出几根骨刺、面容冷峻的高个子,浑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