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敌后,用谎言织成一张大网,把十万异族兜了进来,然后一发信號弹,送他们下了地狱。
喉咙莫名有些发乾。
谭行刚要开口,就听见完顏拈花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別瞎想。种族战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谭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我想个屁!我是后悔!”
四人都是一愣,狐疑地看向他。
谭行一脸肉疼,跳著脚骂:
“擦!早知道一发灵能炮弹这么贵,咱们就该再等等,把守墓派那三部也一起圈进来!”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高了八度:
“妈的,这一下亏了多少套房啊!”
苏轮四人面面相覷。
隨即彻底绷不住了。
合著这傢伙压根没在想战爭的残酷,满脑子都是房子?
这性格,是真的恶劣到骨子里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最远、默默休整的辛羿,目光落在峡谷废墟上,忽然开口:
“队长,这次的军功,你打算怎么报?”
这话一出
苏轮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前搓著手:
“对对对!军功!这次战果这么大,够咱们攒几枚银熊勋章了吧?”
龚尊也满脸期待地凑过来:
“我们少说也能进预备少校序列了吧?”
完顏拈花依旧没说话,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眼神里也藏著几分期待。
谭行看著眼前四个急功近利的傢伙,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片还在冒青烟的废墟:
“放心,该是咱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顿了顿,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著几分好胜: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我补课的事安排好。”
苏轮愣住了,有点惊愕:
“你还真学啊?”
“废话!”
谭行瞪了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
“我谭少校什么都能丟,就是面子不能丟!”
他挺了挺胸膛:
“这次全军大比武,肯定有记者採访。老子可是联邦最年轻的少校,全联邦直播,可不能闹笑话!”
四人面面相覷,隨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几分硝烟的冰冷。
暮色渐浓。
废墟之上,硝烟缓缓散去,灵能结晶层在最后一缕霞光中折射出暗红色的光,像大地上凝固的血,沉默而沉重。
谭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曾经的峡谷,转身大步朝营地走去,步伐坚定。
身后,苏轮立刻贱兮兮地追了上来:
“老叔还等著咱们回去呢,要不咱们先对个口供?”
谭行头也没回:“对什么口供?”
“就是这场仗怎么说啊?总不能说咱们把人家骗进峡谷,然后一通炮轰吧?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说出来也太不体面了”
苏轮挠了挠头,一脸纠结。
谭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
“那就说圣血天使小队全体成员身受重伤,拼死引诱敌军进入预设火力覆盖区,配合第七重装旅,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歼灭战。”
苏轮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不还是骗进去炸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
谭行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飘了过来,带著几分无耻的理直气壮:
“这叫战术勾引,不叫骗。”
“记住,等会儿弄点血抹在身上,装得惨一点。在那些功勋记录官面前,多赚点同情分!”
龚尊和辛羿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完顏拈花和苏轮,满脸呆滯。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丟下一句:
“习惯就好。咱们队长文盲归文盲,但写战报、要军功的时候,堪比文豪。”
“论没皮没脸,你们还差得远。”
龚尊、辛羿:“”
苏轮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这时,辛羿將大弓背在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本本,正低头飞快地写著什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苏轮瞥了一眼,没看懂,也懒得问这吊毛向来如此,总爱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五道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笑声和打闹声渐渐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