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哈哈哈!滚?”
那声音不怒反笑,越发猖狂: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让我怎么滚?”
笑声骤然一收,语气变得阴冷而蛊惑:
“我是为你不值!难道你不想让你大哥刮目相看?
难道你不想將那个谭行踩在脚下?
谭行当著那帮北疆蛮子的面羞辱你的样子你难道忘记了吗?”
秦怀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声音却没有停下,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往他心口扎:
“你可是天王之孙,统武世家的嫡系!你就准备这样呆在这里,每天靠宰杀一帮低端异族积攒军功?”
“那谭行现在可是少校了你呢?你连上尉都还不是!”
“要是你那位爷爷在天有灵,看见他孙子这副窝囊样都会觉得你真是个废物吧?”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怀化胸口。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如牛。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音还在,在他的脑子里,在他的血液里,在他每一次不甘的脉搏里,肆意迴响。
秦怀化死死咬著牙,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他想要反驳,想要怒吼,想要说“不是这样的”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那声音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真的想让大哥刮目相看。
他真的想把谭行踩在脚下。
他真的不甘心。
窗外,南部长城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欞呜呜作响。
秦怀化坐在床沿,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赤红的双目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挣扎、在燃烧。
是怒。
是恨。
还是別的什么?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我能帮你。”
那声音再度响起,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嘲讽,反而低沉下来,一字一句,如鼓点般敲在他的心口上:
“也只有我能帮你。我就是你,我和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怀化,你不要不承认不管你隱藏得多深,我是最了解你的。”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等他的反应,又像是在酝酿更致命的一击。
“你渴望荣耀,你渴望承认,你渴望將那个谭行踩在脚下。”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而我能帮你。”
“帮你获得所有人的承认,让所有人都带著敬畏的眼神看你,让你不负统武之名。”
那声音渐渐变得轻柔,却也因此更加蛊惑人心,像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抚过他紧绷的神经:
“只要你听我的我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一切。
这两个字在秦怀化脑海中轰然炸开,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睛,眼前却浮现出无数画面
大哥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说“做得不错”;
谭行在他面前低下头,再也不敢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
爷爷的灵位前,他挺直脊背站著,当得起“统武”二字。
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心尖发颤。
秦怀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睁开眼,赤红的瞳孔里,那翻涌的东西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张了张嘴。
房间里,沉默像一把悬著的刀。
那声音没有再说话,似乎在耐心地等待。
等待著那个答案。
等待著那个
“我”
秦怀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该怎么做”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喜,像是猎人终於看见猎物踏入了陷阱。
“哈哈哈哈”
笑声在脑海中迴荡,震得秦怀化太阳穴突突直跳。
“去西域,去无相荒漠!”
那声音骤然压低,却更加炽热,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滚烫的蛊惑:
“那里还有残存的无相眷属,我帮你把它们全部剿灭。到时候你的军功,你的荣耀,尽数归你一人!”
它顿了顿,像是在给秦怀化时间想像那画面:
“联邦长城,军功为王到那时,谁还敢看不起你?谁还敢不承认你?”
“你大哥只会为你骄傲,所有人也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