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谭行 !我们.... 大比武见。(2 / 8)

的罐子,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花来。

一言不发。

“想什么呢?”

苏轮拉开自己那罐,仰头灌了一口,斜眼看他。

沉默。

夜风呼呼地吹,像是有谁在远处嘆气。

谭行终於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啤酒罐说话:

“想开幕式。”

“想一个人走丟人?”

谭行摇了摇头。

“想怎么走得不丟人。”

那声音不像平时那个张嘴就是“老子天下第一”的谭行。

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苏轮从未见过的自卑。

苏轮愣了一下,啤酒罐举到嘴边又放下了。

他认识谭行这么久从北部战区砍到南部战区,从虫都砍到火狱,从中位邪神砍到上位邪神。

他从来没在谭行身上见过这种东西。

这个吊毛,居然会自卑?

谭行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大刀,我跟你说个实话。”

苏轮放下啤酒罐,正色看他:

“你说。”

谭行盯著手里的啤酒罐,目光像是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铝皮,穿过了时间,穿过了过去

他看见了北疆灰濛濛的天空,看见了街角那栋烂尾楼,看见警备司里的铁窗,看见十万大山的荒野臭水沟里自己那张沾满泥污的脸。

“我害怕。”

三个字。

轻得像风,重得像山。

苏轮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他从来没听谭行说过这三个字。

杀异族,砍邪神,捅邪神腚眼子哪怕必死之局,这货都是第一个衝上去、最后一个撤下来的。

他从来不知道怕。

至少苏轮一直这么以为。

可现在,他亲口说了。

那个手提血浮屠、宛若疯狗的顛仔,此刻坐在楼顶边缘,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

忐忑,夹杂著自卑。

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你知道的,这么多人看著,我感觉我搞不定。”

谭行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低到苏轮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

“我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我就是个街溜子。”

“我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配站在万万人瞩目之下,获得这份荣光吗?”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只是个只知道砍人的刽子手”

“大刀我配吗?”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空港。

那里,再过不久,將会匯聚上万名来自五大战区的顶尖选手。

他们將在两百亿人的注视下,迎接人生中最大的舞台。

而他谭行呢?

“从小到大,我混过街头,蹲过號子,打过黑拳,街头砍人,也差点死在荒野的臭水沟里。”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自嘲,像刀子在自己的心上轻轻划了一刀。

“后来上了长城,依旧也就只会砍人。”

“我哪见过这种场面?”

“我真的害怕了”

“真的”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

北疆的冬天能把人冻成冰棍,他光著膀子都能在雪地里砍一宿,从来没抖过。

是因为某种他从未学习过、也从未应对过的东西怯场。

不是怕死,不是怕疼。

是怕在两百亿人面前,给兄弟们丟人,给北疆丟人。

他喉头滚动,声音越来越苦:

“大刀,到时候不光是以前北疆的乡亲们看著。整个联邦五大战区,两百多亿人,都看著。”

他转过头,看向苏轮。

那双一向锋芒毕露、像刀锋一样的眼睛里,竟有了一丝茫然。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眼神。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突然被推到聚光灯下,发现自己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要是丟脸了,那可咋搞?”

“走路该怎么走啊?”

“我到时候,会不会很僵硬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

“我害怕我到时候路都不会走了!”

“会不会有人笑我啊!”

“我无所谓,万一丟了你们的脸,丟了北疆的脸,那咋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