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一样大。他也是北原道出身。他行,我为什么不行?”
队列前方,白髮苍苍的武道主任一言不发。
他看著这些孩子眼中燃起的光,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看著屏幕上的前辈,心中涌起同样的滚烫。
“老师!”
冻疮少年嘶声吼道:
“以后,我要去长城!”
声音在风雪中炸开,像一声惊雷。
紧接著,整支队列,所有人,在同一刻,发出了同一种嘶吼
“我也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北原狼兵的后代,没有怂包!”
老师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向这群少年,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岭南道,岭南第一武科附中。
大礼堂里,初中部的孩子整整齐齐地坐著,年纪最小的才十二岁。
放在平时,他们还在为“能不能凝聚出真气”而努力。
但此刻,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屏幕上那些只比自己大几岁、却已经站在荣耀之巔的少年们。
画面定格时,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忽然举起了手。
老师走过去,俯下身。
小女孩凑到老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
“老师,我以后想去长城。”
老师愣了一下。
然后,这个带了十五年初中部的老教师,忽然转过身去。
他没有让学生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是难过。
是骄傲。
是为这一代少年,深深地骄傲。
陇右道,陇右武科大学。
博士生导师、武道理论权威韩文渊教授,站在讲台上,面对著满教室的研究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了原本准备好的讲义。
“今天的课,不上了。”
他转过身,指著屏幕上那个从头到尾只出了三拳的年轻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们看看他。他叫谭行。十七岁。”
韩文渊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
“他能在十七岁打出天人合一的一拳,你们告诉我你们能不能?”
“你们研究的那些课题理论,能不能解释这一拳?”
满教室的博士生,鸦雀无声。
但没有人低下头。
因为所有人眼中都燃著同一种火焰。
韩文渊放缓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武道理论研究,不能只在纸面上,要用心去感受。
你们有机会都上长城去吧。去看看那里的战士,看看那里的风霜。”
“看看那里的人,是怎么活著的。”
军网直播间,弹幕区,无数弹幕宛如雪花。
不是爭吵,不是调侃是无数个被点燃的灵魂,在用最疯狂的方式宣泄。
“我儿子刚才突然跟我说,他要考长城戍卫附属学院我他妈直接哭成了狗,那可是老子当年毕业的母校啊!”
“我弟弟初二,看完直播一声不吭去院子里练拳,拳头都磨破了还在打。”
“坐標天启城,隔壁武道馆爆满!全是家长带孩子报名的!”
“我要去长城!我要去长城!杀异族,出人头地!”
“楼上多大?”
“十四。”
“再等等,还没轮到你。老子十六,要上也先轮到我!”
“滚!老子十八!”
“都闭嘴,我二十,我在长城等你们。”
然后,一个简短的句子,像燎原的火星溅入乾柴,瞬间吞噬了整个屏幕
“去长城。
“去长城。”
“去长城。”
一万条。
十万条。
百万条。
千万条。
整个联邦的灵网,被这三个字彻底淹没。
没有標点,没有前缀,没有后缀。
那是无数年轻的心臟,在同一秒、同一刻、同一次歷史性的共振中,发出的同一种声音。
一条弹幕,在无尽刷屏中缓缓飘过,却被无数人截图、转发、置顶
“在那三十一尊天人法相显化於天地之间的那一刻,这一代的少年,忽然找到了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模板。”
紧接著,是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