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巨大的“golden state warriors”标志在他的脚下展开。他的左膝弯曲,右腿蹬地,身体后仰,起跳——不是上篮,是投篮。
10秒——林昊在logo处起跳。他的身体向后倾斜,几乎和地板呈四十五度角。他的左手扶着球的侧面,右手托着球的底部,手腕轻轻一抖。球从他的指尖飞出,旋转均匀,每一秒都在空中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弧。
格林飞扑而来。他在空中伸展身体,左手伸向林昊的脸,右手伸向球。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他的手掌距离球的底部只差二十厘米,十厘米,五厘米——他的指甲几乎碰到了球皮上的颗粒。
但球从他的指尖上方飞过了。不是“差点碰到”,是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的鸟,飞向天空。
格林的指尖只差两厘米。那两厘米,是林昊六年训练的结晶,是十万次出手的积累,是无数个凌晨四点的汗水。那两厘米,是科比在训练馆里对着林昊吼了六年的结果——“出手点太低!改!改!改!”
林昊改了六年,改了十万次出手,改了无数次凌晨四点,终于把那十厘米刻进了骨髓。此刻,他需要的不是十厘米,是两厘米。两厘米,是生与死的距离,是冠军与亚军的距离,是传奇与凡人的距离。
甲骨文球馆的两万人全部站了起来,没有人坐下,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那种压抑的寂静比任何嘘声都更具压迫感——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宁静。
科比坐在替补席上,他的拐杖倒在地上,他没有捡。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动,旁边的瓦妮莎听到了一个字——“飞。”
库里在球出手的瞬间就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追,因为他知道追不上了。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颗球飞向篮筐。他的表情平静,但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流。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在第四节投进了7记三分,单节27分,全场48分。但此刻,他只能仰望。
格林的身体开始下落。他的眼睛还盯着球,瞳孔里倒映着那颗橙色的光点。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我尽力了”的疲惫。他防了林昊一整场,用了所有的力量——身体、垃圾话、小动作。但林昊的出手点太高了,高到他的手指永远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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