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沈天明本意是想引对方多说,却也没料到其言辞竟如此毫无遮掩。
“你的地方?”
“怎么?有意见?”
直播间里,持续的讨论戛然而止。
这几句对话已经说明了一切,任何多余的评论都显得苍白。
与此同时,微博平台上,京都某公安系统的官方账号评论区已然沦陷。
运营人员起初茫然无措,一番搜寻才追溯到风暴的源头——一个正在进行的直播间。
点进去的瞬间,那句关于“地盘”
的嚣张宣言,正好清晰地传了出来。
电话在更高级别的办公室里响起,声音严厉而不容迟疑:“立刻查!马上查清楚!这件事如果处理慢了”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劳斯莱斯幻影漆黑的轮廓停在派出所门口,像一头闯入平民区的优雅野兽。
车门推开,古微踏出车厢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他整理着袖口,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步伐里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精准与冷冽。
走廊尽头的询问室门虚掩着。
他刚靠近,一只手臂横亘在面前。
“找谁?”
那声音带着惯常的警惕。
“我是律师。”
古微的语调平稳,没有多余的字眼。
拦路的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熨帖的西装和周身那股不容错辨的气势。”律师?”
他拖长了音调,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门,“证件呢?总得看看证明。”
古微没有动作,只是略微抬了抬下颌。”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在侦查阶段,律师凭律师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证明和委托书即可会见嫌疑人。
你现在需要核实的,是我的执业资格,还是我当事人的合法权利?”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冰珠砸在地上,“或者,你需要我先联系你的上级,确认一下规范流程?”
空气静了两秒。
那只横拦的手臂慢慢放下了。
门被推开时,沈天明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他靠在硬木椅背上,姿态倒还算松弛。
“你?”
沈天明挑眉。
“不然呢?”
古微走到桌边,将公文包轻轻搁下,没有看他,“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沈天明竟低笑了一声。”那你现在走也行。”
古微搭在包扣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坐在对面的另一人,声音恢复了冰冷的专业。”请问,我的当事人因何事被带至此处?”
对方回答得程式化。
古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门外隐约可见的、或坐或站的其他人影。”那么,这些同样被带来、却未被询问的人,是作为证人,还是同样涉嫌?我看外面人手充足,”
他停顿,语气里淬进一丝极淡的讽刺,“似乎并不存在无法同时开展工作的客观困难。
能否解释一下,对沈天明先生优先采取强制问询程序的依据是什么?”
对面的人脸色沉了沉。”我们按章程办事。
这位律师,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方式?”
此刻,无形的网络世界早已沸腾。
某个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弹幕如暴雪般覆盖屏幕。
“等等!这律师的声音我绝对听过!”
“是那个总跟在沈天明身边的助理!我的天!”
“助理?这气场你告诉我只是助理?!”
暗流在更深处涌动。
杨蜜翻动着通讯录,一个个名字被点亮又熄灭,她在寻找能触达的缝隙。
何炯也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拨通了电话,语气温和却坚持。
他们都知道,有些污渍一旦沾上,即便能洗净,布料上也会永远留下被揉搓过的痕迹。
此刻聚集起的每一分力量,都是为了抵抗那可能降临的、精心编织的阴影。
直播间的气氛刚被几句关于古微家世的议论带偏,幸好话题及时转回她身上,才没让局面彻底失控。
五分钟后,古微仍在与对面言辞交锋,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旁停下。
车上下来一人,朝幻影驾驶座微微颔首。
车窗内的赵叔闪了闪车灯,算是回应。
来人径直找到了派出所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