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寻常时段,决策不会如此简单。
但凌晨的放映厅大多空置,与其闲置不如全部留给《战狼2》。
于是两点与五点的加开场次应运而生,新放出的座位转眼又被抢购一空。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王大富已觉精疲力竭。
白昼来临后,首映凌晨的真实数据自会浮现,而今日这追加的印量,早已超出他的预料。
抢票的风潮甫一平息,暗处武京与沈天明的对手便再度出手。
“老板,眼下我们该如何?难道就坐视他们首映?万一这次首映”
“这些不必你费心。
无论结果如何,该抹黑的继续抹黑,该控场的全力控场。”
几乎同时,网络各处涌出纷杂的声响,论调却出奇地一致。
无非是指责《战狼2》售票清空的速度一次快过一次,背后必定有人操纵;
或是翻出陈年旧账,揪住某些人物过往的污点不放。
在这行浸淫多年,谁身上没点可指摘之处?连剧组边缘的成员,此刻也成了重点关照的对象。
渐渐地,一些网友被牵引进来,形成一股暗涌的舆论。
在无尽贬损的声浪中,众人也开始将信将疑,各种揣测悄然滋生。
尚有几分清醒的,端着冷眼在一旁旁观;
耐不住性子的,则已挽袖下场,摇旗呐喊。
临近午夜,各大影院门外已排起蜿蜒长队。
凡有《战狼2》上映之处,必定人潮涌动,喧哗如市。
沈天明自己对影片内容早已失去新鲜感——不说别的,剪辑本就是他亲手操刀,反复检视之下,早已看到厌倦。
他在片中虽非无关紧要的角色,却也无需如武京、谢婻夫妇那般,必须亲临首映现场露面。
王大富到了晚间,也对沈天明的这部作品生出强烈好奇。
自家经营的院线,老板想弄张票又何尝不易?
临近开场,望见影院外人头攒动的景象,他心底稍稍一定。
万达旗下的院线此前曾遭人设计,诸如上映前夕集中购票再批量退款的伎俩并非没有发生过,甚至虚假包场的闹剧也曾上演。
此刻眼前这摩肩接踵的场面,显然作不得假。
沈天明正吃着水果打着游戏,屏幕忽然一亮。
杨蜜发来消息:“衣服换好了吗?”
沈天明:“???”
未等杨蜜回复,热芭的对话窗也紧跟着跳动起来。
热芭:“认得出来不?“自拍图片””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非要逼他出门不可?
杨蜜又追来一条:“你该不会连自己电影今晚首映都忘了吧?开门。”
看见“开门”
二字,沈天明便明白,自己已没有推拒的余地——这位怕是已经到门口了。
不到五分钟,门板就被敲响了。
沈天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门不开是不行的。
杨蜜和热芭就等在门外,门一开便闪身挤了进来。
若非提前得了消息,沈天明透过猫眼乍一看,还真不敢认——这乔装打扮未免太过彻底,几乎把所有辨识特征都抹了个干净,只剩“人”
这个最基本的轮廓,即便凑近了细瞧,也难分是男是女。
大热天裹成这样,就不怕闷出毛病么?
“你们想看电影,自己去不就行了?”
沈天明无奈,“再说,我也没票。”
杨蜜直接把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
“多一张票。
快去换衣服。”
沈天明一时语塞。
外头抢票抢得头破血流,她竟能“多”
出一张来?其实杨蜜这张票来得并不轻松:首映场的票是运气好抢到的,却只有一张;另一张是她设法用后来场次的票跟人换来的。
先前王大富倒是打过电话要送票,可沈天明觉得自己不会去,便推了。
哪想到杨蜜这么执着。
热芭熟门熟路地走向冰箱,拉开门看了看。
杨蜜瞥见这动作,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天明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又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只好转身回房换衣服。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影院附近停下,走出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和两位姿态出众的女伴。
这身乔装是沈天明后来调整的。
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反而惹眼,更像此地无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