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赵叔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能瞧见古微倚在窗边的侧影,却辨不清她神色里的真假。
就连古微自己说出那句话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自己也难解的飘忽。
“您清楚的,赵叔,我对那些圈子里的公子哥儿向来没什么兴致。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聊起音乐,便已话不投机。
沈天明不过是我临时请来挡一挡的,您不必挂心。”
这些日子,那首《笑纳》已然传遍了网络的各个角落。
自那晚的综艺之后,台上那位女嘉宾的种种行径彻底曝了光,接连几轮证据确凿的揭露,不仅涉及虚假言论,更牵出些不干净的旧事,愈演愈烈。
节目刚录完,她身后的公司便迅速与她划清了界限,随即又择机发出致歉声明,表态将更严苛地审视艺人的品行,强调“谦逊忍让、恪守本分”
。
不过三两日,公众的视线便从这桩公司声明上移开了。
人们更在意的,终究是《笑纳》完整的音源。
古微也曾联系过沈天明,探问他是否有意发行专辑。
沈天明尚未回应,薛知歉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林哥!”
“怎么了?”
“你那首《笑纳》,什么时候能来棚里录一版?”
“我答应过要去录音棚吗?”
电话那头,薛知歉不由得苦笑着解释。
不仅是上次合作结识的朋友,如今有太多被沈天明的音乐所触动的同行,都盼着能与他深入交流。
尤其是《笑纳》出现之后,好些人心里痒得坐不住,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他畅谈整夜。
沈天明虽觉薛知歉说得有些夸张,却不知实际情形远比他想象的更为热烈。
最为此事感到兴奋又头疼的,莫过于古微。
这些天,她经营的录音棚比往常热闹了数倍,来往的不仅有熟识的音乐人,还有些她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前辈。
这些人为何而来,她心知肚明。
可沈天明这人除了打游戏时精神抖擞,其余时候还真难请动。
此刻见有人再度问起,古微也不由好奇起沈天明的打算。
若换作从前,提到出专辑,他早该与她商量起后续的安排了,如今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难道这歌不红吗?
正红着。
综艺里那段表演被人截取、转成音频四处流传的版本不在少数。
说到底,不过是沈天明自己不太上心罢了。
“林哥,要不你抽空还是来一趟?”
静默片刻,沈天明终于应了下来。
但他眼下并没有筹备专辑的念头。
刚结束与薛知歉的通话,他便拨通了热芭的号码。
两人约好时间,定在下午一同去录音棚。
古微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半分。
音乐圈里性情孤僻的高人不少,那些前辈虽技艺超群,相处起来却总似隔着一层毛玻璃,叫人疲累。
这些天她过得并不轻松,尤其众人皆知她是沈天明的助理,稍有风吹草动便都寻到她眼前探问。
如今好了,沈天明下午要去的消息,薛知歉已散了出去。
杨蜜与佟丫丫的反应透着些许异样。
往常沈天明每日总会抽出一段固定时光,专为与佟丫丫通话。
可自那日热芭的综艺收场后,这项惯例便无声无息地断了。
两人间的对话亦不复往日绵密,佟丫丫的声线里总坠着沉郁。
沈天明不是没对综艺那晚的事解释过,只是话语如石投深潭,漾开几圈涟漪便没了下文。
至于杨蜜她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自家老板一夜之间踏入了某种焦灼的年岁门槛。
沈天明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悄然落在古微身上。
这姑娘也并非省油的灯。
只要想起她祖父托付的那桩事,沈天明便觉额角隐痛。”爷爷交代的不算大事,”
古微当时说得轻巧,“不过是让你经营一家公司,本金他出,要求嘛半年内市值翻个倍罢了。”
老实说,这要求的荒诞程度,堪比杨蜜明日便要摘下影后桂冠。
就这样还算“任务”
?沈天明自认有些机变与能耐,可经商一道,前世也未曾深涉。
莫说市值翻倍,能不在这半年里将老本蚀光,大约已算侥幸。
但他并没有推拒的余地。
看来软饭也不是那么易入口的,尤其是当碗盏多得捧不过来的时候。
热芭与沈天明皆未理会网络上关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