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本应坦然承认;若始终无人认领,便足以说明今日一切皆是事先安排。
“刚才声音像是从你那边传来的?老吴,是你吗?”
“不是我,我从未开过口。”
“会不会是老李?他之前似乎格外关心这场比试。”
议论声低低响起,却始终无人上前。
孙池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愈发明显,古微的话语在他沉默的每一秒里都增添着分量。
薛知歉忽然灵光一现:“既然无人承认,不如请未曾开口的人移到左侧?”
人群立刻向录音室一侧流动。
谁都明白此刻犹豫只会引火烧身,既然本与自己无关,不如干脆表态。
沈天明与古微注视着渐渐稀疏的人影——仍留在原处未动的,已寥寥无几。
孙池的视线飘向虚空,仿佛神游天外,整件事与他毫无干系。
最后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他们若是离开,便坐实了无人提议比试的尴尬;若是不动,却又如同默认了自己正是托儿。
空气凝滞,只剩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
众人的耳语尚未平息,那突兀的“幻听”
疑云便沉沉压了下来。
若说全场一齐听错,未免太过蹊跷;可若说有人暗中操纵,那嫌疑的矛头,便无可回避地指向了孙池。
他此刻想抽身,已是千难万难。
然而就此停下,认下这桩事?孙池心底冷笑。
他赌的便是古微手中并无实据,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恫吓。
场中那两个未曾随众离去的“托儿”
,彼此交换了一个仓促的眼神。
他们并非不想走,只是不能走。
方才若真的一走了之,孙池当场身败名裂,固然是完了,可事后呢?孙池在这圈子里经营多年,根须盘错,绝非宽宏大量之辈。
此刻留下,拼力替他转圜,或许才是唯一能走的路。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您这般耗着大家的时间,究竟意欲何为?人,您也指认了,接下来还想怎样?”
孙池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极紧。
他暗自思忖:古微这般步步紧逼,却又迟迟不亮底牌,多半是在唬人。
若她真有铁证,何必如此迂回?局面,似乎正在悄然转向。
“孙先生,”
古微的目光掠过那两人,最终定格在孙池脸上,声音清晰而平稳,“对这两位,您应当不陌生吧?”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孙池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几乎能断定,古微手里是空的。
既然对方无凭无据,那主动权,便又悄然回到了他的掌中。
一个更大胆,甚至更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何不反将一军?若能引导着古微说出些过激的、涉嫌威胁的话语,甚至将脏水引到那个一直沉默的沈天明身上?这岂不是歪打正着,又绕回了他最初的目标?
想到这里,孙池脊背挺直了些,脸上浮现出混杂着愕然与义愤的神情。”话,真是教人摸不着头脑。”
他扬声说道,确保在场的每一双耳朵都能听清,“莫非今日不是比试音乐,而是要行那栽赃陷害之事?欲加之罪,其无辞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场许多人听了,心里那杆天平不由得又摇摆起来。
怀疑归怀疑,终究要讲个真凭实据。
若单凭疑心便能定罪,这世道岂不乱了套?
“怎么?”
古微挑眉,语带讥诮,“孙老先生在乐坛德高望重,竟是敢做不敢当么?”
“我孙某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孙池陡然提高音量,话语掷地有声,“凡是我做过的事,绝无不敢认的道理!平生最恨的,便是这等捕风捉影、含血喷人的行径!”
他这番“浩然正气”
的表演,果然又赢得了几分无形的同情。
不少人看向古微的眼神,已带上了质疑与催促。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清脆而孤立的掌声,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天明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正悠然鼓着掌。
见所有人目光聚焦过来,他停下动作,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都看着我做什么?”
沈天明语气轻松,仿佛在点评一场无关紧要的演出,“孙老先生方才这番唱念做打,难道不精彩么?情绪饱满,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