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似乎与沈天明有过交集,但那点交情能否撼动庞大的行业规则,仍是未知数。
而所有这些考量,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前提上:电影必须成功。
一旦失败,沈天明可能失去现有的一切。
东山再起?这圈子里,能从头再来的幸运儿终究是凤毛麟角。
“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们也不便再多劝。”
何老师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关怀与一丝无奈,“只是万事需慎之又慎。
若有需要之处,随时开口。”
“放心吧,何老师,黄老师。”
听筒里传来沈天明轻松的笑语,“就算最坏的情况,凭我这手做饭的功夫,总也饿不着自己。”
“你这小子……”
笑声中,电话挂断。
室内重归寂静。
沈天明点亮屏幕,目光落在微博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上。
古微那边已有了进展,她搜集到不少关于任大花资金往来的线索,顺藤摸瓜,联系上了数位关键当事人。
由此,许多尘封的往事被再度揭开——其中不乏当年曾掀起过些许波澜,却又被悄然压下的暗影。
任大花从未想过那些陈年旧账会被翻出来,更不曾料到它们竟会以如此迅猛的方式重新缠上自己。
如今看来,想要撇清关系已是痴人说梦。
任大花固然财力雄厚,背景也非寻常,但若与古微相比,终究还是逊了一筹。
关键在于,古微始终隐在幕后布局,真正出面联络当年相关人士的,从来都不是她本人。
即便任大花看见这些消息,联想到近日只与沈天明有过节,也绝不会料到这竟是沈天明的反击。
越是如他这般思虑周密的人,越容易陷入过度揣测的漩涡——想得越多,往往输得越惨。
酒店套房里,任大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只被他摔碎的玻璃杯。
一直以来,他在娱乐圈塑造的形象温文尔雅,虽称不上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也始终以和气先生的面目示人。
如今这些往事被陡然揭开,他至少也要落得个“笑面虎”
的名声,而这将波及他手中诸多事务。
更何况,他并非没有仇家。
娱乐圈水深似海,即便你无意争锋,也难免在无意间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谁能保证其中没有心胸狭隘者,早已将你列入暗处的名单?
任大花骤然暴涨的负面舆论,甚至无需沈天明与古微推波助澜,已被有心人趁势大肆渲染。
要从根源上澄清此事,几乎已无可能。
这世上唯一能彻底辩白的事情,便是你确实未曾做过的事。
只要你做过,便一定会留下痕迹,更何况对方一出手便是确凿证据,连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未留给任大花。
网络上的口诛笔伐已汇成一片海啸,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其实早已与沈天明、古微无关。
唯有熊代林在自家房中感到一阵寒意后怕。
沈天明一连数日毫无动静,她本以为 已然平息,可目睹任大花的下场后,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往后还是离沈天明远些罢,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危险。
身形微胖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震动伴着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喂?我是王大富。”
“王老板,别来无恙。
不知《叶问》这部片子,让您赚了多少?”
“哈哈哈,原来是林小友。
今天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不止是想联系您,更想问您是否愿意赏光共进晚餐。”
“哦?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来家里坐坐。”
沈天明与王大富简单商定了晚饭的安排,又寒暄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时间,就定在今晚。
王大富搁下听筒,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转而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把沈天明近期所有动向,无论巨细,整理成册,今日傍晚前交到我手上。”
沈天明不会平白无故登门。
老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既然踏进了这道门槛,要谈的绝不会是小事。
电话拨出时,古微就站在沈天明身侧。
她对今晚赴约的安排尚不知情。
“沈天明?怎么突然……”
“去谈桩买卖,一桩大买卖。
你也挑身得体的衣裳,毕竟是古家千金。”
“哼,这会儿倒记得我是古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