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手机,手臂一挥,把它远远抛到了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
“我能戒。”
他对着空气说,声音不响,却像钉进木头的钉子。
沈天明那副模样落在古微眼里,她只是静默地望着,没有开口。
他究竟能否挣脱出来,终究得看他自己心底的那份韧劲。
说到底,那不过是个冰冷的机器,握起或搁下,动作本身并不复杂。
真正缠住人的,是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念想。
倘若沈天明找不到别的什么来填满那份空虚,怕是很难走得出这困局;若能,便算是跨过去了。
沈天明盯着床头那部手机,许久没有动静。
屏幕之下藏着他太多飘渺的幻想,要亲手割舍,竟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张脸埋进被褥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真够烦的。”
不过是戒个手机罢了,他连更险的难关都闯过,怎么偏偏被这小小的东西绊住了脚?越想越觉得憋闷。
古微在一旁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里清楚,他此刻需要的或许不止是自己的陪伴。
也许该让杨蜜知道——最好,能让她亲自来一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迅速扎了根。
她暗自拿定了主意,自然不会提前告诉沈天明。
有些惊喜,本该突如其来。
她的眼神沉静而坚决。
帮他戒掉,这件事她一定要做到。
沈天明的确开始了他的抗争。
接连两三日,他再没有碰过那部手机。
明天就要去录节目,今天他整天窝在屋里,时间慢得像凝固的胶。
傍晚的天光刚染上窗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轻轻的,没有伴随往常的呼唤。
但除了古微,这扇门从未被其他人叩响过。
沈天明起身去开门。
门轴转动,外面站着的却是杨蜜。
她穿得简单寻常,悄然立在昏黄的光里,仿佛只是随意路过。
沈天明整个人愣在门内,一时忘了动作。
杨蜜却已经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明亮的笑意:“惊喜吧?”
沈天明还没完全回神,她已经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他。
那个拥抱很短暂,却让他更恍惚了。
古微站在稍后一步的地方,眼角弯着。
杨蜜松开手,微微歪头打量他:“怎么,真呆住了?”
沈天明这才眨眨眼,喉头动了动:“你……你怎么会来?”
“古微叫我来的呀。”
她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天明转头看向古微,心里蓦地一暖。
她总是这样,不言不语地察觉他的低落,然后默默把光引过来。
他侧身让开门:“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
杨蜜点头示意明白了。
三人走进屋里,她顺手将一直提着的行李箱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室内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松懈下来。
在这里,他们不再需要维持任何外在的拘谨。
沙发柔软,杨蜜任由自己陷进靠垫里,抬眼看向沈天明。
“你怎么了?古微说你想做件特别的事——要戒掉手机?”
听到古微已经全告诉了杨蜜,沈天明低低叹了口气。
他整个人也瘫进沙发深处,连手指都懒得动,声音闷闷的:
“是,我不想再看见它,这手机让我心烦。”
杨蜜忍不住轻笑,语气里带点无奈:
“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天明望向她,嘴角抿得有些紧:
“杨蜜,我确实不如你。
你总是能轻松面对那些……我却做不到。
现在连摆脱一个手机都觉得难。”
杨蜜顿了顿,轻声提醒:
“可你别忘了,你是艺人。”
“艺人就不能不用手机吗?”
沈天明低声反问。
杨蜜一时接不上话。
一旁安静的古微这时开口:
“沈天明,没人拦着你远离手机。
但你必须先想清楚——如何在‘戒手机’和‘明星’这两个身份之间找到平衡?如果处理不好,戒手机可能就等于放弃工作,你明白吗?”
沈天明怔了怔。
要他放弃事业,那几乎不可能。
他垂下头,又是一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