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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房间,顺手带上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
“不过是多等一个傍晚加一夜而已,你怎么像被判了刑似的?瞧瞧这张脸——都快垂到地上了。”
沈天明没接话,只是默默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他望着阳台外渐渐西斜的日光,嘴角抿得紧紧的。
古微跟过来,站在他身旁看了他一会儿。
她明白,这时候说什么“很快就能回去”
都是徒劳——对归心似箭的人而言,哪怕多一刻都是漫长的折磨。
她不再劝他,转身打了电话叫人送些点心来。
时间才刚过下午三点,远未到晚餐的钟点,但古微已经顾不上了。
她得找点事填满这片空荡荡的等待,哪怕只是让他从那种绷紧的情绪里稍稍分神也好。
食物送来了,热腾腾的,带着诱人的香气。
沈天明起初还是怔怔的,被古微推着拿起筷子,慢慢吃了几口。
咀嚼的动作似乎让他稍微松缓了一些,眼神也不再死死盯着窗外。
古微悄悄松了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染上了暖橘,又渐渐转为沉郁的蓝灰。
暮色像水一样漫进房间,黄昏终于来了。
夜晚快要到了——而夜晚过后,便是归期。
古微也准备回房休息了。
她看向沈天明,轻声提醒:“那我先回去了。
你也快去冲个澡吧,等收拾完,差不多也该睡了。
明天得赶飞机,路上最耗神,休息不好人会特别累。”
沈天明闻言笑起来,点了点头。
他其实明白,古微这些琐碎的叮嘱,无非是想让他有点事情可忙,好把那些纷乱的心绪暂时搁在一旁。
而她的方法也确实有用,此刻他心中的焦躁已经淡去了许多。
古微对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天明送她到门口,锁上门后静静站了片刻。
刚吃过东西,脸上手上都沾着油腻,嘴里也发腻。
他想着,确实该去洗个澡了。
就像古微说的,等这些事情一一做完,时间也就悄悄过去了。
然后直接上床睡觉,这个夜晚似乎也不那么漫长。
只要手头有事情在做,光阴便不那么难熬。
他转身朝浴室走去。
只剩这一晚了。
他一定能够平静度过。
第二天,沈天明与古微准时出发前往机场。
坐在驶往航站楼的车上,沈天明的心情异常平和。
那平和之下,又隐约跳动着一点轻快的期待。
就快回家了。
只是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航程依旧让人不适。
沈天明其实一直不喜欢乘飞机,尽管在很多人眼中飞行是件时髦的事。
机舱里那股特有的气味总让他胸闷,耳压的变化也令他头晕。
窗外掠过的风景此刻看起来都蒙着一层柔光,格外动人。
但沈天明清楚,这不过是因为离别在即,距离即将拉开,才让眼前的一切显得珍贵。
倘若此刻要他留下,再去看同样的景色,恐怕只会感到厌倦与烦闷。
登机之后,时间在百无聊赖中缓慢流逝。
沈天明试图入睡,起初思绪纷乱难以入眠,后来在引擎低沉的轰鸣中,意识终于渐渐模糊。
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时,沈天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
虽然机场的构造大同小异,但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他知道脚下是故乡的土地。
一股踏实的热流涌上心头——终于回来了,终于离开了那段如同困在牢笼的日子。
两人取了行李,朝停车场走去。
古微早已安排了接应的车辆。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
“沈天明!”
沈天明转头望去,只见热芭正站在不远处,笑盈盈地望着他。
沈天明一怔,随即眼底亮起惊喜的光。
“热芭?”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我来接你啦。”
热芭的身影刚出现在视线里,沈天明便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真没想到你会来。”
古微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线微微抿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