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儿眯眼盯他三秒,忽然哼笑:“行啊,陪你疯一回。但记牢了——答应我的事,敢放我鸽子,我就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泡酒。”
林海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
她甩袖起身,率先迈步。
他脚步不紧不慢,踩着她影子的尾尖,进了山。
一炷香不到,峡谷到了。
风裹着甜香扑面而来,不是花香,是灵气凝成的雾气在呼吸。
林海吸一口气,浑身毛孔“唰”地张开,暖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像晒足了三天太阳。
罗云儿已踏进谷口,边走边说:“里头有条河,水是红的——不是染的,是灵力太暴,把水都烧沸了,蒸出来的血雾。”
“血雾灵泉?”林海眉峰一挑。
这种泉眼,没个两三百年温养,根本压不住那股躁劲。
——妥妥的宝地。
“跟紧。”罗云儿头也不回,裙裾掠过青苔石阶。
林海一步不落,跟着她往里钻。
百步之后,视野骤然一敞。
潭!
碧得瘆人,绿得发亮,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带着甜香的雾气。
潭边野花炸开一片,红的妖,紫的艳,金的烫,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喏,血纹花。”罗云儿已蹲在潭边,手指一捏一扬,一把黑土洒进水里。
清水瞬间泛起猩红涟漪,血雾腾地漫开,眨眼吞尽整片潭面。
下一秒——
潭底白光刺破血雾,一株通体赤红、叶脉如血丝缠绕的花,缓缓浮出水面。
“就是它。”林海呼吸一滞。
罗云儿歪头一笑,指尖朝花一勾:“摘吧。手别碰水——这玩意儿专克灵力,沾上一滴,你丹田当场哑火。”
林海点头,纵身跃入潭中。
指尖刚触到那柔韧茎秆——
“嘶!”
他猛地抽手,脸色“刷”地白了一瞬。
“邪门……”他盯着指尖那道转瞬即逝的暗红印痕,喉结滚了滚,“这花,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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