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还是绕开?”林沧问。
“加固。绕开了前面更不稳定。”
许聪松开墙壁,双掌合在一起猛地下压。土系异能灌入地层,将裂缝周围松散的岩体重新压实,矿物同化使这些岩石的结构更加致密,形成了一道人工的支撑层。
整个过程只用了二十秒,但许聪的额头已经冒汗了——既是热的,也是消耗的。
“能撑多久?”
“十个小时。够你们回来了。”许聪说,“不回来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到了那边也用不着这条路了。”
他自己说完,愣了一下,大概意识到这话不太吉利。
石漠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两千米。
老黑停了下来。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龟壳上的青苔在高温中已经枯成了黑色的灰烬。它的外壳温度很高,滚烫的热气从甲壳缝隙中散出来。
江悠悠走到老黑身边,看到老黑用那双混浊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的恐惧很直白。
不是怕热。
是前方传来的某种波动让这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远古生物本能地抗拒。
“行了。”江悠悠说,“你们到这里就够了。沿原路上去,在海里等着。”
老黑没有犹豫,转过庞大的身躯就往回走。蓝胖子也跟着撤,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江悠悠呜了一声。
那个声调她听得懂。
“回来。”——蓝胖子在说。
“嗯。”江悠悠点头。
蓝胖子抱紧老黑的龟壳,两个庞然大物消失在上方的隧道里。
没有了蓝胖子的水幕降温,隧道内的温度急剧攀升。疯铁的护盾开始发出过载的嗡鸣声,淡蓝色的能量膜变得更明亮也更不稳定。
“护盾能撑多久?”沈佑白问。
疯铁沉声回答:“全功率输出,大概四十分钟。”
“够了。”江悠悠说,“程枭,上前。”
程枭走到队伍最前面,取代了老黑的位置。他全身的金属化加深了一层,银白色变成了更深沉的钢灰色——那是他在主动提升金属密度,增强隔热能力。
他的右手变成了一面宽大的金属盾牌,挡在身前。
“开路。”江悠悠说。
程枭没废话,拳头砸向前方的岩壁。
十阶金属掌控赋予他的力量不是简单的蛮力,而是对金属和矿物结构的理解与操纵。他的拳头接触岩壁时,能量从接触点扩散,将面前的岩石结构打散成沙砾,然后用金属感知将沙砾从两侧排开,形成一条通道。
速度比老黑慢得多,但通道更规整,更稳定。
江悠悠跟在程枭身后,真理视界全开,持续扫描前方的地质结构,给程枭指方向。
“偏右十五度。下方五十米有一个岩浆涌动带,不要走直线。”
“左边可以走。那块岩层密度高,温度也低一些。”
“前面有一个天然的空腔,直径大概二十米。穿过去之后再往下三百米就到了。”
队伍在地底蜿蜒推进。
闷热到让人窒息的环境中,没有人说多余的话。每个人都在默默承受着温度和压力,守着自己的位置做该做的事。
李果释放出几条藤蔓,缠在队伍最后方的人身上——不是束缚,是牵引。在视线受限的地下环境中,藤蔓的触感反馈比眼睛更可靠。
郭坤和黑山走在队伍两侧,各自负责一面隧道壁。偶尔有岩壁开裂落石的情况,郭坤一拳轰碎,黑山用棍格开。
苏曼把白火压缩到最小的状态,只留一粒豆大的火焰悬在指尖。在这个温度下她不需要额外加热任何东西,但那粒火焰是一种习惯——也是一个随时释放的信号。
二千七百米。
程枭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金属化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热胀冷缩的反复循环正在损伤他的能力维持。
“还能撑吗?”江悠悠问。
“三百米。”程枭的声音有些失真,金属化影响了声带,“刚好。”
最后三百米他几乎是把自己当钻头用。拳头扎进岩壁,金属掌控炸开岩石,身体向前推进,拳头再扎进去。每一次重复,他身上的裂纹都多一条。
终于,在一次重击之后,面前的岩壁豁然洞开。
程枭跌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江悠悠紧跟其后越过碎石堆,站定。
空腔。
天然形成的地底空腔,穹顶高度目测超过两百米,直径至少有六七百米。四周岩壁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熔岩,像是镶了无数条发光的血管。岩浆在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