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五十万美元了,这说不定是五百万美元!甚至一千万美元!”
李建国说到这里,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他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舞足蹈,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厂长的沉稳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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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陈副市长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的声音穿过听筒,听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
“什么?!霍振华?!你确定是那个霍振华?!”
“是!我确定!”李建国用力地强调着,“老团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上海造船厂要为国创汇,为国家争光了!”
李建国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完成了一项壮举。
沈凌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利用信息差,获取最大的利益,是他一直以来的拿手好戏。
霍振华的名字,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这不仅仅是批文的问题了,这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是为国争光,为民族工业添砖加瓦的大事。
刘卫东还在旁边傻站着,消化着刚才李建国电话里的巨大信息量。
他知道沈凌峰不简单,但没想到能“不简单”到这个地步。
霍振华?五百万美元?一千万美元?这些数字在他脑海里打转,如同天方夜谭。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真实得让他心跳加速的梦。
李建国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走到沈凌峰面前,双手搭在沈凌峰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峰啊,你这次可真是给咱们造船厂,给咱们国家立了大功了!这批文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了,市里会一路绿灯给你办妥的!”
他看向沈凌峰的眼神,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不过”李建国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小峰,霍振霍先生那边的邀请函,务必要让他尽快发出来,越快越好!”
沈凌峰点了点头,“李叔叔,您放心,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深秋的夜,凉意渐浓。
市政府大院里,路灯昏黄,为青砖小楼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陆副市长的家里,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家常却精致。
“正德,今天党校的课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体会?”陆荣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状似随意地问道。
陆正德正扒拉着碗里的饭,听到父亲的询问,抬起头说道:“爸,在党校里一切顺利。不过这几天,我把利民厂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才发现,很多事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不少。”
“你能想明白这些,就是最大的收获。”陆荣光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
云兰茹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插了一句:“对了,正德,当初你不是说王伟民挺能干的吗?之前不是还帮着你把那个乡下街道管得有声有色?这次你走了,他顶上去,应该能收拾好烂摊子吧?”
陆正德听到“王伟民”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有几分不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陆荣光放下茶杯,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他出事了。今天你二哥打电话跟我说,王伟民身为国家干部,却知法犯法,勾结地痞流氓,恐吓勒索,殴打居民,数罪并罚,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了,就等着判刑了。估计至少十年劳动改造是跑不了的。”
“什么?!王伟民被抓了?还还要判十年劳改?”陆正德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爸,他他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勾结地痞流氓?这简直是自毁前程!”
在他看来,王伟民虽然手段有些阴狠,但头脑灵活,绝不是那种会做蠢事的人。
陆荣光看了儿子一眼,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你只看到了他的精明,却没看到他的绝望。王伟民这种人,从底层爬上来,吃过太多苦头,也尝过一点甜头。他比谁都清楚权力带来的好处,也比谁都害怕失去这一切。当初,我让你去党校进修,把安邦和陈虎调到公安系统时,他心里就明白,自己被弃用了。他清楚,我们是不会为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兜底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话锋一转,却又带着几分冷酷的洞察:“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又自知没有退路的时候,往往就会铤而走险。他应该是想赌一把,利用李老三那些人,强行拿到特供鱼干的配方,以此来恢复利民厂的生产,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可惜了”
陆正德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颐指气使地让王伟民去处理利民厂的事情,王伟民又是如何卖力地为自己出谋划策,鞍前马后。如今听父亲一言,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