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八妹说:“你二哥过去还不到小半个时辰,主要是昨夜咱家过去额外花钱点了个小斋,关了个灯,昨夜后半夜才回来躺下没多久,所以先前才去!”
曹八妹口中的关了个灯,可不是字面意思,这个时代是纯农耕,没有电力没有科技更没有点灯可关。
关了个灯是当地的土话,打个不太贴切的比方,就好比你去音乐酒吧喝酒,在台上唱歌的歌手那里额外花钱多点一首歌来烘托下气氛。
差不多个意思。
在长坪村这边就是如此,这种白事场合会额外关个灯。
若是谁家有老人长辈做大寿,请了戏班子过来搭台唱戏,亲戚家或者关系近的人家,可能就会买一挂万鞭送去戏台子那边燃放,来助兴,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晴儿,你爹呢?”大孙氏又问。
杨若晴说:“昨夜我爹家院子里的动静你们没听到么?”
大孙氏摇摇头,“昨夜睡得早,睡觉前还喝了两盅,啥都没听到啊。八妹,你听到了吗?”
曹八妹更是茫然,“我和永进昨夜是在三喜家那边吃的夜饭,吃过夜饭就去了祠堂坐,一直坐到后半夜法事告一段落我们才回来。”
“晴儿,昨夜有啥事?”
“昨夜四婶突然发病了,我爹陪着四叔,还有康小子一块儿送她去县城医馆了,到现在还没家来!”
“啊?”
“四婶咋啦?昨日白天我看她还到处蹦跶捞闲话听,咋突然又犯病了?严重不?”
杨若晴摇摇头:“不清楚,反正当时是站不稳的,腿脚没力气,也坐不稳。”
“天哪!这又是咋啦!”
原本大孙氏和曹八妹是过来说三喜家那边的闲话的,结果被刘氏的事情给转移了注意力。
“我的天哪,但愿四婶不要有啥事啊,虚惊一场。”曹八妹说。
大孙氏道:“但愿吧,她昨日在祠堂那里待了一整天,本身就是大病初愈的人,阳气弱,那种地方不该多去的,容易被撞客……”
“事已至此,大家伙就不要再说那些了,说多了都是马后炮,一切自有大夫诊断。”杨若晴抬手打断了她们二人的议论。
“我现在去老枫树那边看看,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待那里。”
“晴儿,不要去啊,你一个女人家,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让男人去吧?”久未出声的孙氏快步上前来阻止了杨若晴。
“娘,没事的,我不怕那些。”
爹这个里正不在村子里,洪涛叔他们也迟迟没有过去处理,骆风棠此刻应该在专注练功,肯定也没去关注村口的事情。
杨若晴准备出来处理一下,三喜爹他们家的人敢胡搅蛮缠,一巴掌一个。
“我们陪晴儿一起过去!”大孙氏当机立断,往杨若晴身旁一站。
得,这虎背熊腰的女屠户气势全部释放开来,当下就让孙氏有了底气。
“我也去,大白天的,没事。”曹八妹也站到了杨若晴身旁。
杨若晴点点头,几人一起出门。
孙氏本是不敢去那种地方的,但是此刻,她咬了咬牙,也跟在后面同去。
当杨若晴她们来到村口老枫树底下的时候,王洪涛和几位村老已经提前到了,正在跟旁边人询问情况。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交代事情的原委的同时,还不忘把三喜爹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几位村老都绷不住了,他们年纪越大,对这些忌讳和规矩就越是看重。
此刻看到不远处停着的棺材,几个村老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太不像话了,昨日早上打跑了娘家人,咱就应该狠狠教训他!”
“你们几个昨日对他轻拿轻放,是我和里正出来才解围,现在你们看到了吧,轻拿轻放的后果就是他变本加厉,越发糊涂!”王洪涛此刻脸都气绿了,不仅仅是对三喜爹他们那些人的不满,更有对几位村老昨日做壁上观的愤怒。
几位村老没料到王洪涛上来就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这事儿……这事儿咋能怪我们?这毕竟是三喜他们家的事儿,理当他们家长辈和房下人拿主意,我们当村老的,芝麻绿豆大的官都不是呐!”
几位村老面面相觑,干笑着为各自辩解。
王洪涛翻了个白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把他们几个骂死也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要镇住三喜爹他们那一大家子,否则一会儿就算大喜他们把荷花的娘家人请来,只怕三喜爹几个犟驴子还是会过来做浑事,给对方脸色看,那可就不好了。
“现在啥都不说了,你们要是不想事情闹大,波及到咱整个长坪村,现在就和我一块儿去三喜家,找他那个糊涂爹好好说道说道,否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