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海中部讨过三千年生活,对深海区的地形和势力分布也略知一二。”
“他刚突破八品元胎,土石法则元胎的防御力在深海区高压环境下正好能发挥最大优势。”
“我带他一起去。厉霜留守宗门,她的银锋在上一战中刺穿了烈焚天左腋节点,战后剑意又有蜕变迹象,需要闭关巩固。”
“碧幽的冰寒法则元胎也在突破边缘,不宜远行。”
厉霜从偏殿中走出。
本命剑握在手中,银白剑芒在剑锋上极速流淌,流淌时剑芒核心处那层幽蓝光泽在冷月和祁裂一战中又深了一层。
她左腿被碧火剑气余波削出的剑痕已愈合,但愈合处新生的皮肤极薄极嫩,薄到能看到皮下肌肉纤维的纹理。
“又让我留守。上次去黑礁岛让我留守,结果你自己把师玉杀了。”
“上次去道海中部让我留守,结果你自己端了第三分堂总部。这次去深海区还让我留守,你是不是打算把卫渊也一个人杀了。”
“卫渊是开纪境巅峰,离衍域境只差半步。正面硬撼他需要至少八品元胎加问鼎三剑完全贯通,我现在七品还差一截。”
“这次去深海区是助战玄海宗,不是去天阙宗总部。等下次去天阙宗总部时,一定带你。”
叶尘语气极沉极稳。
厉霜剑鞘中银白剑芒骤然亮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本命剑插入背后剑鞘,转身朝剑器脉山峰走去。
走出几步后停住,回头看了叶尘一眼。
“你说的。下次去天阙宗总部,带上我。若再食言,等你回来我用银锋刺你左腋三寸。”
司徒鸣笑了一声。
笑声中带着极淡却极清晰的欣慰。
归元剑宗从濒临覆灭到如今敢主动出击助战深海区顶级势力,前后不到一年。
一年前他还在为如何抵挡万刃宗万渠的进攻而彻夜难眠,如今万渠的尸骨早已化成本源粒子,归元剑宗元胎境战力已达九人。
“出发前把钟岩叫来。深海区路径复杂,天阙宗在深海区的暗哨遍布各大洋流交汇处,没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很容易被暗哨发现。”
“钟岩当年在道海中部替戚无疆修库房禁制时,曾跟戚无疆去过一次深海区。那条路径他应该还记得。”
钟岩从护山大阵阵眼旁走来。
八品元胎的土石法则波动在他周身极厚重极沉猛地流转,流转时他脚下的石地都被土系法则压出极细极密的裂纹。
他在烈焚天一战中突破八品后,土石法则元胎的防御力暴涨了至少三倍。
此刻他双臂衣袖还残留着硬扛暗红火焰洪流时被灼烧出的焦痕,但精神极旺。
“大人。老朽当年随戚无疆去深海区走的是海底暗流通道。”
“那条通道是戚无疆用分堂主权限开辟的专属捷径,从道海中部直达深海区边缘,全程避开天阙宗明暗哨卡。”
“戚无疆死后他的权限令牌被老朽在库房暗格中一并取走,令牌中封存的通道坐标和开启法门都还在。”
钟岩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古朴极厚重的赤金令牌。
令牌表面刻满了极繁复极精密的火焰法则纹路,纹路中封存着一道极微弱却极稳定的空间坐标印记。
戚无疆死后令牌中的本命魂丝已自行消散,但空间坐标印记不依赖魂丝驱动,只需火焰法则激活即可使用。
叶尘接过令牌。
指尖触碰到令牌表面时道基深处纪元规则自行涌入令牌内部,将空间坐标印记中封存的通道路径全部刻印在意志深处。
通道从浅海区边缘一直延伸到深海区玄海宗势力范围外围,全程近万里,途中需要穿过至少三处天阙宗暗哨密集区。
但通道本身是戚无疆用分堂主权限开辟的专属捷径,暗哨的感知覆盖不到通道内部。
“三日后出发。这三天我要将碧火的分解法则与问鼎第二剑的剥离剑式彻底融合。”
“分解与剥离在法则本质上殊途同归,融合后问鼎第二剑的剥离力至少提升三倍。对上开纪境后期修士的纪元世界壁垒,一剑刺入便能将壁垒从内部撕开至少三分之一。”
“撕开后再接问鼎第三剑斩因果,一剑就能引爆整个纪元世界。”
接下来的三日,后山本源山谷的雾茧再次合拢。
这一次雾茧中封存的本源浓度没有上一次那么高,但雾茧中剑气纵横的密集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闭关。
叶尘盘膝坐在泉眼正上方,行道剑横在膝上,剑锋上碧火的分解法则碎片在纪元规则的牵引下沿剑锋极缓极慢地流淌。
流淌时分解法则的碧绿荧光与剥离剑式的无色剑芒在剑锋中段不断碰撞、融合、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