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叶尘就出了城主府。
晨风从北面灌进院子,把院角的火盆吹得只剩暗红炭芯。
他站在前院中央,行道剑横在膝头,闭目内视。
丹田里混沌海翻涌如常,暗金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把昨夜残余的雾毒从骨缝里一丝丝逼出来。
第二域在混沌海上方缓缓旋转,灰白剑云铺满碾盘大的空间,近四百柄灰白小剑排列整齐,第三柄小剑的剑身上正浮出一道极淡的虚空纹,剑尖处空气微微扭曲。
还差最后一分。他把鼎中最后一块至尊本源碎片取出来,碎片通体紫黑,表面浮着暗红杀纹。
混沌鼎浮出丹田,鼎口对准碎片,暗金火裹住碎片。
碎片在火中慢慢变软,暗红杀纹一根根融化,化成紫黑液滴汇入鼎中。
液滴入鼎后炸开,化成数十道紫黑细流灌入第二域。
第二域在细流灌注下最后一次膨胀,从碾盘大推到磨盘大,灰白剑云里凝出的灰白小剑从近四百柄涨到五百柄整。
域内空间里,第三柄小剑的虚空纹彻底亮起来,剑身周围空气裂开细密的黑缝。
第四柄小剑的剑身上浮出紫色雷纹,剑尖处噼啪炸着细小电弧。
第二域推满三成,衍域境初期的根基彻底稳固。
他睁开眼,眼底有一层极淡的紫灰光一闪而过。
苏清雪从偏院出来时,叶尘已经站在院门口。
她穿了一身素白短袍,袖口扎紧,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一只青莲纹的布袋。
她手里攥着三枚青莲瓣,瓣上凝着极浓的青白气。
开纪境后期的气息比昨夜又沉了一分,第七瓣的雏形已经凝出大半,只差最后一丝就能彻底成型。
“城中安排好了。”
苏清雪走到他身侧,“司徒宗主守城,海明月带人守东墙,费平管百姓用水。裴玄带十个人守东面山泉。”
叶尘点头。
海阔天从西墙方向走来,刀扛在肩上,刀身上昨夜缠的青莲丝已经拆干净了。
他开纪境巅峰圆满的修为比昨日又沉了一分,离衍域境只差一线。
星河和厉霜跟在后面,星河手里提着两壶新打的酒,厉霜抱着一摞磨好的剑胚。
二人修为虽然没有大突破,但雾本源冲刷后根基都凝实了不少。
星河把一壶酒递给叶尘,叶尘接过来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后化成一股热流灌入经脉。
“走。”
叶尘把酒壶还给星河。
一行五人出了东门,沿碎石滩朝西北走。
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五人的影子拉得又直又长。
碎石滩上还留着昨夜烧过的焦黑痕迹,暗红虫的灰烬被晨风吹散,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硬泥。
走了约莫半炷香,碎石滩尽头出现了第一道铁索桥。
桥身由五根粗壮铁索组成,铁索之间铺着暗红色的铁板,板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暗红细管。
桥约莫二十丈长,桥对面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台,台上坐着一个灰袍人。
灰袍人极瘦,颧骨高耸,两腮凹陷,手里托着一盏暗红灯笼。
灯笼没点亮,灯罩上画的竖眼半睁半闭。
他身后还有两个灰衣随从,每人手里攥着一根暗红铁链,链末端系着铁索桥的栏杆。
“第一桥。”
海阔天把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在地上一顿,“桥上那个就是衍域境中期。”
叶尘站在桥头,剑意贴着桥面铺过去。
铁索桥在剑意触及的瞬间震了一下,桥面上的暗红细管同时亮起极淡的暗红光,把剑意弹了回来。
桥上有禁制,禁制连在灰袍人手里的灯笼上。
灯笼不灭,桥面就破不开。
“我打桥上那个。”
叶尘拔剑,“海阔天和海明月拖住右边那个初期,星河厉霜拖住左边。清雪居中策应。”
苏清雪从布袋里取出三枚青莲瓣,一枚贴在自己手腕上,两枚分别弹向海阔天和星河。
莲瓣入体后化成一层青白护罩,贴在三人皮肤表面。
她掌心青莲气铺开,在五人脚下织成软垫。
叶尘第一个踏上铁索桥,鞋底踩在铁板上,铁板朝下陷了半寸,桥面暗红细管同时亮起来,暗红光从细管里渗出来,顺着铁索朝四面蔓延。
灰袍人抬起灯笼,竖眼睁开一条缝,暗红光从眼缝里射出,在桥面上凝成一道光墙。
叶尘一剑劈向光墙,紫灰剑光撞在暗红光墙上,墙裂开细纹但没有碎。
灰袍人左手在灯笼上一拍,光墙朝前推了三尺。
叶尘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