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低阶天魔象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四散奔逃。
城墙上的修士们感觉到了异样。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握紧了法器,还有几个年轻的弟子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宇把开山斧往空中一抛。
斧头脱手的瞬间,金光炸开。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象一轮太阳从荒原上升起。
城墙上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有几个离得近的修士捂着脸惨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光芒散去的时候,开山斧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斧山”。
一座通体金黄的斧山,悬浮在天璇城北边的荒原上空。
那斧山高约百丈,斧刃朝下,斧背朝上,象一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斧悬在头顶。
斧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象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金色的弧线。
整座山都在发光。
那光芒不是刺目的那种,而是一种温热的、厚重的、带着岁月沉淀的金色。
荒原上的天魔们彻底乱了。
那些低阶天魔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几只钻石级的想跑,刚迈出一步,就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趴下了。
就连那三只史诗级的领主,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巨狼领主的腿在发颤,人形领主的骨剑差点脱手,蜘蛛领主背上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林宇站在高地上,抬头看着那座山。
开山斧的器灵——一个模糊的金色虚影——从斧身中浮现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型状,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但那股气息,和真君神象上的如出一辙。
林宇抬手,往下一压。
巨山落下。
不是砸,是落,就如同羽毛缓缓落下一般。
它落得很慢,慢到荒原上每一只天魔都能看清它落下的轨迹。
但那些天魔动不了。
那股威压象一座无形的山,把它们死死地压在地上。
巨狼领主拼命挣扎,四只爪子在荒原上刨出深深的沟壑,但站不起来。
人形领主单膝跪地,骨剑插在地上,勉强撑住身体。
蜘蛛领主趴在地上,八条腿摊开,象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山落下来了。
第一只接触到的,是那只人形领主。
它抬起头,看着那片金色的天空越来越近。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鸣——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山落在了它身上。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甚至没有惨叫。
人形领主就那么消失了,象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个泡都没冒。
巨狼领主在最后一刻挣脱了威压,猛地往前一窜。
但只窜出去不到十丈,山的边缘就压住了它的后腿。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拼命往前爬,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但那条后腿像被钉住了,怎么都拔不出来。
“山”继续落。
嘶鸣声戛然而止。
蜘蛛领主是最后一个,它趴在地上,背上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睁开,看着那片金色的天空越来越近。
光束从眼睛里射出,打在山体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山落在它身上。
那些低阶天魔,连挣扎都省了。它们就那么趴着,被金色的光芒吞没,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当最后一丝金光消散,荒原上多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坑底光滑如镜,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那三只史诗级领主,那无数低阶天魔,全部消失了,连渣都没剩。
城墙上死寂一片。
那些修士们张着嘴,瞪着眼,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白羽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晴宛站在西门的城楼上,脸上的冷意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孙元站在城内的阵法节点旁边,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填进去的灵石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他都没察觉。
玄机子站在城楼最高处,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荒原上那个巨坑。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宇抬手,巨坑上空的金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