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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棒了。”林笙说。
“您不觉得恶心吗?”陈清茉忽然抬起脸。
“我和他,我们是兄妹。”
“我在您面前毫不顾忌地表达了对他的感情,不是妹妹对哥哥那种,是对男人的那种。”
“事实上,我们也的确已经越过了那条线。您为什么不觉得恶心?”
林笙靠着石台,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来,豆角藤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像是在替他争取这几秒钟的时间。
“怎么说呢。”
他终于开口了。
“之前其实你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陈清茉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表现出疑惑。
她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种不可能存在的熟悉感。
“什么?以前我问过您?可我不认识您。”
“你就当是我梦见过你吧。”
林笙摆了摆手说道。
“那……您上次是怎么回答我的?”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
“恶心啊,太恶心了。”林笙一本正经地复述。
“这种事,哪怕花点儿钱呢!不丢人!”
陈清茉愣了一秒。
然后她抬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
林笙也跟着笑了笑。
然后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像是退潮之后露出的礁石。
“但是。”
他说。
“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我是她的全世界。”
“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觉得我恶心,她也会站在我身边。”
“即便这一生都只能喊我一声哥哥,她也绝对不会后悔对我说出那些不应该说出口的话。”
陈清茉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面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褪去,像是这些话砸进了她心里某个连她自己都不常触碰的地方。
“你瞧,你和陈景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妹。”
林笙耸了耸肩。
“可我我们,不但是名义上的,也是被写进了法律文件里的。”
“林先生……”
陈清茉的声音轻了,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林笙蹲下身来,把视线降到和陈清茉一样的高度,左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歪着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
“所以,现在轮到我反问你了,陈小姐,你觉得我恶心吗?”
陈清茉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将他的头轻轻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您和她”
她的声音贴着林笙的耳朵,十分温柔。
“都是这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林笙的眼眶泛了红。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垂着眼,看着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压出的两道浅痕。
“你们现在,是不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分开了?”
陈清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嗯。”
“明明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任何事,哥哥都会守在你身边。明明说过很多次的,现在我却不在了。”
“没关系的。”陈清茉的手指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像是在哄一个不肯承认自己难过的孩子。
“您和她的道路,永远都会是相交的。不管你们各自朝哪个方向走,总有一天道路会再度重合。”
“您为什么这么笃定?”
陈清茉松了手,缓缓直起身来,那双轻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浑浊的瞳仁。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她的目光却像是穿过了林笙的整个躯壳,落在了某个更远的地方。
“林先生,眼睛看不到之后,心就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
“那些在日光底下喧嚣不停的声音,那些让明眼人分心的颜色和形状,都会褪去。”
“剩下的只有道路本身。”
她停了片刻,然后缓缓念道。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
菜地里安静了一瞬。
蜻蜓从架子上振翅飞起,在午后的阳光里一闪而逝。
林笙抬起头来,看着陈清茉那双浑浊的眼睛。
“山川悠远,维其劳矣。”
他轻声念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把手重新搭上轮椅的推手。
“陈小姐,你也一样,你种的那些东西,总有结果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