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极其复杂,整支舰队在进入后几乎全部失散,部分被摧毁,部分永远无法回头。
活下来的,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来自三艘各自独立脱险的飞船,在那片异常空间里停留的时间长短不一,身体受到了某种外来因素的影响。
那种影响的最终结果,是他们停止了衰老,还伴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能力。
三个人带着这个改变,各自在新的地方扎下根来。
第一个,是帝国皇室的祖先。
他当年落脚的地方,正是后来成为第六人类帝国起源地的那片星域。
他花了将近两百年,在没有人知道自己不死的前提下,暗中集成资源,铺设人脉,构建出了一张当时那片星域里最稳固的权力网络。
到了人类联邦解体,星域陷入动荡的那段时期。
他收拢了大量的流亡舰队和失去归属的星系,以一种近乎神话般的速度,打造出了帝国的前身。
然后,他开始了执掌帝国。
第二个,则扎进了当时人类联邦最精锐的军事力量里,在帝国创建之后,成为了内核军部的实际奠基人之一。
那两个长生种之间,有着非常微妙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从未有过任何正面的冲突,更象是两个认清了边界的人,各自守着自己的那一块。
皇室有皇室的事,军部有军部的事。
第三个,则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添加了后来的新星联盟。
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万恒从来没有搞清楚过。
他只知道,帝国内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权力交叉,从最一开始就带着这段历史的底色。
这也是为什么,皇子之间的竞争,从来就不是简单的皇位争夺。
更本质的东西,是如何在这张多方力量共存的棋盘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创建属于自己的立足点,让那些真正掌握力量的人,不得不承认你的存在。
军功,是最直接的路。
皇室可以长生,但长生的皇室同样需要合法性。
他来到边域,来到铸学星,为的就是这个。
但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一个文档里找不到改造记录,身上却有着改造特征的年轻人。
帝国内核军部的安排,是一种可能。
那位一直活着的老家伙,从不按照正常的逻辑出牌。
如果他看中了某个人,他有的是手段把那个人培养成一把刀,然后把刀藏得严严实实。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某个皇子比他先走了一步。
终端的震动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幕僚,苏平,从连络频道里出现了。
“殿下,我已经把今天的资料整理完了。”苏平是那种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失去节奏的沉着人。
“你怎么看。”万恒说。
“先说背景。”苏平说,“齐修,东津星区第一军事学院特招生,战联部部长,参与了泰特兰清剿行动,方林星事件中独自突入敌舰。”
“现役军衔少尉,陆军参谋串行,无家族背景记录,无正式改造文档,以上是我们目前能核实的内容。”
“能核实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万恒说,“我想知道的,是核实不到的那些。”
“核实不到的部分,恰恰是最有价值的地方。”苏平停了一下,“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人,能在极短时间内从一个新生做到这个位置,背后一定有人在推。”
“但我们查不到是谁在推,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能把痕迹藏这么干净的,不是普通人。”
万恒在屏幕前站着,没有回应苏平的话,只是听着。
“但他现在在铸学星上,这是一个窗口。”苏平说,“不管他背后是谁,只要他还没有完全被某一方锁死,就值得试一试。”
“你的建议是?”
“直接接触。”苏平说,“给他一些他真正需要的东西,而不是表态和承诺。”
“他需要什么?”
苏平说:“我们能给他的,是一个有实质权限的位置,用真正的资源来体现诚意,而不是一个空头支票。”
万恒沉默了片刻。
他说道:“前哨站点。”
“边域那边,目前有数个方向需要创建前哨站点,用来补充侦察盲区。”苏平说,“如果我来运作,可以为齐修拿到其中一个站点的创建和管辖权。”
“一颗行星的实际掌控权,哪怕是无人行星,也是一块真正的地基。”
“他如果聪明,就会明白这代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