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在拘束设备的底座上找到了内置的通信模块。

那个通信模块是远征军为了和能量体进行基本交流而设计的。

它的原理很简单，就是把声波振动转译成能量波动，再反向转译回来。

他把通信模块激活。

“我们没有恶意。”齐修开口，语气平静，“之前动手，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人。”

那个光球的表面波动了起来。

通信模块里传出了一段声音。

“你们打开了门。”

“是我们打开的。”齐修说，“我们不知道你在里面，或者说，我们不知道里面关的是你。”

通信模块再次响起。

它问道：“你们是谁？”

“我叫齐修，他叫苏平。”齐修说，“我们不是远征军的人，我们来这里，只是意外发现这个堡垒。”

光球的波动停止了片刻，然后又恢复。

成宵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齐修旁边，盯着那个光球。

“我问你。”他的语气极为不善，“为什么你要控制我？不，夺舍我？”

光球的波动在成宵开口的时候发生了明显的震荡，振幅比之前和齐修对话时更剧烈。

“你是第一个能发现我的人。”

成宵拧了一下眉头。

“我在这座堡垒里待了很久，很久很久，你是第一个，不用那些设备，就能发现我站在那里的人。”

成宵把矛杖顿在地上，没说话。

苏平开口了。

“你的气是灵能，所以，你才能感知到它。”

“在主宇宙，帝国曾经有过不少关于能量形态生物的记载，其中很多次都是灵能者率先发现并进行定位和抓捕的。”

光球的波动在苏平说完这段话之后变得更加活跃了。

“你说的那个主宇宙，那里有我的同类？”它问。

“不能确定是不是同类，但至少，和你在性质上相近的东西在主宇宙确实存在，而且数量不少。”苏平说。

然后，苏平停顿了一下。

“你想去主宇宙？”

光球的波动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强烈。

它的光溢出了拘束臂的范围，撞在那几根巨大的拘束臂上，被拘束臂内部的能量吸收层中和掉，然后重新收回到了光球体内。

“想去。”它说，“我想去那里。”

“那做个交易。”苏平说，“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关于深红远征军，关于那些先行者编队，关于他们去了哪里。”

“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定见过远征军留下的东西。”

苏平说完，光球就回应道：“我见过这个。”

光球的形态开始变化。

它的球形边界向外扩张，不再保持均匀的球面，而是某些部分凸起，某些部分凹陷。

它在重新塑造自己的外形。

变幻的过程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当它的形态最终稳定下来的时候，齐修看见了一张星图。

那张星图是三维的，光球用自身不同的亮度来代表不同的天体。

最亮的一个点悬浮在星图的中央，那应该就是成宵和那个小第六人类帝国所在的行星。

那颗行星的周围，本该是空旷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些新的光点。

有一颗恒星，距离并不远。

有数颗行星，分布在各自不同的轨道上，形成了完整的行星系。

还有一颗行星。

光球用暗色的光点标注了它。

它在星图的外围，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那里，就是我看过的远征军的星图记载的，那个先行者编队的行星的位置。”

齐修把那张星图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苏平也在看。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来时那颗行星周围的光点上。

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恒星，没有其他行星，没有任何天体。

他们用翠鸟级的探测系统扫描了附近所有能扫的局域，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恒星和其他行星都不见了。”齐修说。

“不是不见了。”苏平说，“是被动过了。”

他看着那张光球展现的星图，继续说道：“要把一个恒星和数颗行星全部弄消失，在帝国能力范围之内的，很多情况都可以做到，但是最常见的就两种。”

“大范围的工程性开采设备，将整个星系的天体全部作为资源拆解，拆得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只适用于军事力量极其雄厚的时期，或者是建造某些巨型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