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图。
“我在研究人员的设备投影里看到过这个型状,”光球说,“他们把它反复调出来,和从扫描我身上得到的数据做对比。”
“对比的结果我不知道,但每次对比完,他们都会在数据板上记录很多东西。”
苏平在舰桥通过内部通讯系统看到了这个符号。
他把符号截取下来,导入帝国数据库的视觉识别模块,和已知的所有能量形态符号都做了对比。
对比结果为空。
帝国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与这个符号匹配的记录。
“远征军是在哪里发现那种能量的?”齐修继续追问。
光球的波动停顿了一下,然后传出一个地名。
“永夜裂隙。”
“这个名字出现过很多次,每次提到这个地名的时候,研究人员的语气都会变得不一样。”
“有一次,一个研究人员从外面回到堡垒,对另一个人说,永夜裂隙那边的能量读数又升了。”
齐修把这个地名记下来,继续问:“永夜裂隙是什么地方?在哪里?远征军有没有说过具体的方位?”
光球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它的表面波动变得极慢,波幅也降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
它在翻找最底层的记忆。
然后,它说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远征军的人在描述永夜裂隙的时候,用过一些特定的词汇。
他们说那里没有光。
不是黑暗,是没有光。
黑暗是光的缺席,是光不见了之后剩下的东西。
那里是光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存在的地方。
光到了那个地方,就消失了。
不是被吸收,不是被遮挡,是消失,是存在这个状态的终止。
齐修把这个描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离开观测舱,回到舰桥,把这段话转述给苏平。
苏平听完,把没有光这个描述反复琢磨了几遍,然后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主宇宙的物理学文献里有过类似的概念记载,”苏平说,调出了帝国高等研究院的几篇理论物理学论文。
“关于极端空间扭曲局域内物理定律失效的理论模型。”
他把其中一篇论文的摘要投到全息屏幕上。
论文的作者是帝国物理院的几位院士,发表时间大约在三百年前。
论文里提出了一个假设。
如果某片局域的空间结构被从更低维度上撕裂或者折叠,那么进入该局域的光子将不再是被阻挡或被吸收。
其携带的电磁能量将在空间结构异常边界上失去传播载体,从而终止存在。
论文里给这种局域起了一个名字。
光学绝对真空带。
这个概念在帝国物理院内部被讨论过很多年,但一直没有在现实中找到映射的天体或空间异常局域。
因为要产生这种程度的空间扭曲,需要的能量密度远超任何已知的自然天体物理过程能够提供的上限。
论文的结论是,这种局域只能通过某种非自然的手段创造出来。
而创造它所需要的技术水平,对帝国来说仍然属于理论上的推测。
如果远征军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那么这片空间的物理结构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更关键的问题是:那种能量是什么性质的,能在连光都无法存在的环境里被探测到?
而远征军查找这种能量,找了几百年,最终在这颗行星上创建了一个研究设施。
这个研究设施和永夜裂隙之间是什么关系?
行星是研究的前哨站,还是能量的实验场?
齐修没有急于找答案。
线索还太少,碎片区里还在继续搜寻,苏平那边还有两个数据内核还在读取中。
他决定等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都到手了,再做完整的推演。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舷窗边的成宵开口了。
齐修注意到他从进入碎片区之后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对着舰桥的中央局域。
他面朝舷窗,长矛拄在手里,矛杆笔直地立在地板上。
他体内的气提起来了,蓝光从皮肤下隐隐透出来,在穿着宽袍的上臂位置形成了两片模糊的光晕。
他已经用气感知了很久,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任何话。
当战舰绕过一块最大的碎片时,成宵忽然举起了长矛,矛尖点在了舷窗的透明合金壁面上。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