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牙齿只剩了五六颗。
吞咽困难,不停地流口水。
鼻软骨上翻。
几肋骨被拆下来,扎进了后背,布置成了一种信仰的图案。
大腿更是多处血窟窿,里面还不断流出浓浆。
都这样了,拿什么报?
意识,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
法瓦罗身体多处发炎,流脓,几乎濒死。
要不是负责监察的人及时发现,强行灌了药,恐怕已经死过去了。
而周围。
有关同伴们的惨叫声,也越来越稀疏,直到完全听不见。
弱季二月上旬。
让法瓦罗略微清醒过来的事情,出现了。
今天,他遇见了一个熟人。
拿卡。
那个断腿的拿卡,拄着拐杖。
从他的房间前面经过了。
熟人,活着的熟人,让法瓦罗久违的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
拿卡。
似乎过的还挺好。
而他,也发现了法瓦罗还活着。
是夜。
拿卡偷偷摸摸来到了法瓦罗的房间。
轻微的开门声。
法瓦罗没有回应。
因为没有路灯那些东西,再加上能态较低弱季,夜晚是很黑的。
拿卡也不敢点油灯。
只能瘸着腿,摸索着,低声哈气道:“法瓦罗,法瓦罗,是我,我是拿卡”
“哦,原来你在这儿呀。”
“法瓦罗,快吃点,光靠每天给的那点‘营养餐’你肯定吃不饱吧,我的吃的多,我每天都有节省的。来,快,多吃些,补充补充”
“我每天攒下来一点,一点,也是想留个念想,记住那些同乡。”
“也想着,有一天,能救下别的人。可是大家都死了。天呐,你竟然还活着,你知道我白天见到你有多开心吗?”
“啊,法瓦罗,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我跟你讲,法瓦罗”
可法瓦罗却是一言不发。
麻木。
以及一丝轻微的愤怒。
拿卡,比前段时间,气色好了。
只有一种可能。
他,已经习惯吃同类的肉。
还特意节省?
节省?给谁?给同乡吗?
用同乡的肉,节省下来,给同乡吃?
开什么玩笑!?
法瓦罗,使劲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一截手臂,一巴掌甩过去,把拿卡手里端着的装满肉干的碗打翻。
还好拿卡眼疾手快,拖住了。
才没让碗打翻在地,发出声响。
长出一口气,拿卡有些不解的看向法瓦罗问道:“你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银色光片下。
法瓦罗,缓缓睁开肿起来的独眼,狠狠瞪了拿卡一眼。
习惯?
怎么可能习惯?
看着拿卡这副“肥头大耳”的样子,法瓦罗再怎么沉寂的心,也止不住的生出愤怒。
“滚”
沙哑、漏风的喉咙,发出了一个音调。
“法瓦罗。吃点吧我只剩下你了”拿卡还想说什么。
可。
“滚!”
比刚才更沙哑,更漏风一个短促音调几乎喷了出来。
口水、粪水、血水混合在一起,喷了拿卡一脸,以及那一碗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肉干。
“你我”
拿卡有些维持不住,一股委屈、后悔的情绪涌了上来,泪水直滴。
缓缓放下了那碗肉干。
转身就走了。
他,又何尝,不后悔,又何尝,习惯了?
但他不认输,还能怎么做。
甚至,能活到今天还主动付出了
随着拿卡的转身。
借助银色光片的光芒,法瓦罗却突然发现,拿卡的屁股,不见了
下半身的裤子那一块,空荡荡的。
风一吹,甚至能看到些许骨头的凸起。
“你的pne”
法瓦罗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拿卡停了停。
似乎不愿意回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
他像是那些妓子一样,主动卖弄苟活,又被服侍的那位大人,看中了他那块肉,主动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