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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撞在桌角上痛苦地弓起腰,但并不敢去招惹汉斯。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咚咚的踏步声在嘈杂的酒馆里回荡。他的步幅迈得极大,双眼就盯着那扇铁门方向,视线里只剩下街角那个男人。
至于酒馆两侧是否藏着要命的陷阱,他此刻根本没有注意。
发财的机会,绝不能让它溜走!
“绝不能让他溜走!”
罗夏的目光跟着汉斯的后背。
汉斯突然的暴起吓了罗夏一跳,这头狡猾的鬣狗为什么突然放弃了防备,急不可耐地冲向门口?是察觉到了酒馆里的杀气?还是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了?又或是其他?
罗夏不确定,但有种预感变量已经来了。
尼基塔准备的是气动麻醉枪,隐蔽、安静、击中就算得手。麻醉针的有效射程是二十米,入体后的神经毒素起效时间在三到五秒之间,根据目标的体重和机械义体比例浮动。
罗夏看向那扇门,门是单开铁门,开门时人的右半边会短暂地暴露在外面,这段时间大约是零点八秒,算是一个出手的时机。
“开枪啊,老大”罗夏在心底默念。他知道尼基塔在等,等那警剔性最低的零点八秒。罗夏的右手滑向后腰,指腹粘贴“双子星”的胡桃木握把,拇指轻轻挑开保险。
如果a计划的麻醉针失效,或者汉斯那见鬼的三级义体又弄出什么违背常识的么蛾子,他必须保证b计划能在一秒内接管战场。
汉斯走到了门边。
他的左手伸向了门把。
“吱呀”
汉斯踏出去半步,稍稍降温的空气从外面灌了进来。而他的目光向左,向街角那个方向。
就是现在!
罗夏在吧台这侧竖起两根手指,向周围伪装成酒客的同伴们示意。
酒馆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酒杯碰撞声、制造噪音的歌手,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半秒。空气变得粘稠,汉斯陷入了恍惚之中,他听不到打手惊呼的声音,看不到其他酒客投来的惊惧目光。
他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气流的微小扰动,毫无防备地将自己最脆弱的侧颈暴露在门外的枪口下。尼基塔扣动了扳机。
一道极其微弱的气动阀门释放高压气体的短促“噗”声后。
从建筑阴影里飞来一根长约三英寸的特制麻醉针,针头涂抹着幽绿色的神经毒素。它切开空气,穿过烟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奔汉斯的右侧颈动脉。
罗夏在吧台做足了准备,随时做好了冲出去接应队友的准备。只要毒针命中,汉斯最长三秒内就会倒下。
毒针距离汉斯的脖颈只剩不到半米。
就在这最关键的瞬间,汉斯那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直觉,终于在大脑响起了预警。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放任身体自己去做。
只见那条粗大的机械右臂,原本正随着走动自然摆动的姿态突然转变,以极其凌厉的角度向上抬起。内部的齿轮与液压杆因为承受了超越极限的扭矩,发出凄厉哀鸣。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撞击声。
麻醉针的针尖狠狠撞击在汉斯机械右臂的装甲板上,溅起一点火花。
毒针的尾翼因为巨大的动能而颤斗,随后弹开,掉落在满是脏污的地板上。幽蓝色的毒液顺着针管流出,在地面上增添了个泛着荧光的小水坑。
汉斯瞳孔骤缩,重型机械右臂爆发出力量。
“干!”他咆哮一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竞硬生生将整扇铁门连根拔起向毒针飞来的方向砸去!借着掩护,他左腿义体蓝光爆闪,猛地一跃,朝街角逃窜。
“追!”罗夏一脚踹翻高脚凳,拔出双子星,如同一头出闸的猎豹般冲出酒馆。
酒馆里的伪装小队瞬间撕下伪装,鱼贯而出。
计划彻底滑向了糟糕的b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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