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信使”
“信使是谁?”
“之前的死了现在克劳斯克劳斯·米勒”
单向玻璃后,罗夏心头一跳,既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这个和他一同来自于远风镇的小镇青年,竟然介入能够改变圣联格局的事情程度如此之深;不意外的是,毕竟之前在喀琅施塔得就见到了对方,不过尤里和他都碍于身份没有相认罢了。
克劳斯在警察局干得好好的,怎么就混进锈党了?难道他也是内应的一员?
米哈伊尔察觉到了罗夏陷入深思的模样,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克劳斯?”
“是的,长官。”罗夏收敛心神,稍稍蕴酿了一下才回答,“他和我一样出身远风镇,后来他在新圣彼得堡的警察局就职了,本该是个很本分的人。”
“本分?本分的人可干不了给这帮老鼠当信使的行当。”米哈伊尔嗤笑了一声,将雪茄按灭在旁边的铁架上,“不过这事简单,查查他的底细就知道了。走,跟我来。”
“本分的人干不了信使这行。”米哈伊尔按下面前的通信器按钮,“伊琳娜,停手吧。米勒的名字发给情报科,我要他十分钟内出现在我的审讯室里。”
米哈伊尔直接带着罗夏转身走出了观察廊,一路向下来到了冬棺总部的差分机中枢。
在这间十分高大广阔的机房内,三台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型差分机正在全功率运转。无数齿轮互相咬合,活塞在蒸汽的推动下起伏,噪音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米哈伊尔走到一张宽大的橡木桌前,利用自己的高级权限在控制台上输入了指令。伴随着齿轮转动,几卷打孔纸带很快从差分机的出口吐了出来。
米哈伊尔扯下纸带,扫了一眼上面的孔洞数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很有意思的履历。”米哈伊尔将纸带拍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孔洞对罗夏说道,“克劳斯·米勒。表面身份是警备队外围的二级猎手。但他的真实文档,被加密存储在审判厅的数据库里。”
罗夏眼神一凝:“所以他是”
“他是审判厅发展的内线。两个月前,审判厅情报局看中了他的能力,将他安插在尼古拉身边。”
罗夏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虚惊一场。
克劳斯并非叛徒,他给尼古拉送信,大概率是为了潜伏任务。
“那他现在人呢?”罗夏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米哈伊尔拿起另一卷较短的纸带,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文档显示,克劳斯从喀琅施塔得返回后,并没有向审判厅的上线汇报。他失联了。”
失联?罗夏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回到新圣彼得堡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交接情报。有什么事是比交接情报还重要的?
“还有一条衍生情报。”米哈伊尔拿起最后一张打孔纸带晃了晃,“差分机在检索‘米勒’这个姓氏时,抓取到了审判厅裁判所昨天的羁押记录。米勒,目前被关押在东区警察局的地牢里。”
“至于说原因就有意思了他有一笔巨额工分来源不明。”
米哈伊尔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一个在新圣彼得堡打零工的人,名下突然多出了一笔足够在白厅买下一套联排房屋的巨额不记名工分票。要知道,在圣联治下,这种异常量据就象黑夜里的火把一样耀眼,警察局很快就找到了他。”
听到这里,罗夏呼吸一顿。
巨额工分票?他完全搞不懂那个大个子从哪弄来这么一大笔横财。
但在短暂的惊愕过后,罗夏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字迹歪扭的信纸,以及卢卡那张总是透着几分憨直的面孔。
当初安德烈对他图谋不轨,要不是卢卡送来的那封信,他和尤里恐怕会被算计得很惨。
罗夏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大善人,不愿意介入其他人的命运。
但卢卡不一样,他帮助过自己。
罗夏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卢卡在审判厅的地牢里受苦,即便他做了什么错事,自己也要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长官。”罗夏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米哈伊尔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我请求临时接管卢卡·米勒。把他转移到‘冬棺’的控制下,暂缓审判。”
米哈伊尔挑起眉毛,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要保他?”
“我以个人名义替他担保。”罗夏没有尤豫,“他是个难得的厚道人,曾经冒着极大的风险帮过我。以我对他的了解,那笔巨款背后绝对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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