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抱怨了。活捉锈党高层的功劳,光奖金就够你换十件新夹克了——只要你别申请换个老婆,这都不是问题。”
“去你的!我和娜塔莎可是真爱!我都求了婚了!”尤里翻了个白眼,笑骂着踹了罗夏一脚。
就这么互相打趣着,他们渐渐走到了大楼的出口处。
然而随着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罗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原本从新圣彼得堡顺着高空凛风飘来的那股浑厚激昂的《钢铁颂歌》似乎变了调,其中夹杂着他从未听过的混乱声浪。
那是一阵骚乱声。
起初,那声音只是勉强能听清的微弱嘈杂,象是有人在惊恐呼喊。但仅仅是罗夏又向前走了十几步后,这骚乱声便如滚雪球般放大,甚至盖过了北极星上燃速锅炉低功率的运转声。
隐约间还有一种仿佛千万块玻璃同时刮过黑板的尖啸。
“外面出了什么事?庆典没结束,还有新节目?”尤里也听到了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向前方出口。
“听起来不象。”罗夏脸上的轻松表情收敛,右手本能地搭在了挂在后背的双子星上,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两人加快脚步,一把推开半掩的大门,踏出了建筑。高空的狂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当他们循着那嘈杂的声浪向不远处的新圣彼得堡望去时,两人惊得呆若木鸡。
新圣彼得堡这座傲立于海拔千米之巅的山地城市群,此刻正呈现出诡异的病态。老厂区、蓝河区、血院区在这城市脚下,一个极其庞大的血红色法阵正在蒸汽缭绕之间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沿着街道与建筑蔓延,勾勒出繁复且邪恶的图案,天空在法阵的辉映下扭曲变形。
两人抬头望向高空,只见半空中天空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力向两侧拉扯,撕开了一道宽达百米的黑色裂隙,那道裂隙横亘在城市上空,宛若被利刃剖开的一道狰狞伤口。
正当两人被这即便是噩梦也会立刻惊醒的恐怖一幕摄住心神之时,城市里那数百个扩音筒终于停下了《钢铁颂歌》,同时传出了刺耳的防空汽笛声。
一长两短的警报盖过了其他声音。
街上那些呆滞的人们这才象是醒了过来,开始慌乱地躲避。
曾被高举的圣徽旗帜被丢进泥水里,原本漂亮的花车成了影响人们逃离的阻碍,漫天飘落的彩色纸屑落在他们惊惶的面孔上,给这场狂欢添上了一层死亡气息。
就在两人被这末日般的景象震慑时,一声极轻的叹息突兀地在他们的耳畔响起。
两人猛地抬头,这才惊觉新圣彼得堡上空的那道裂隙,竟然在震颤中再次扩大,一个漆黑的“人”影从裂隙边缘缓缓探出身子。
那东西有着类似人类的轮廓,却十分庞大。
它低头俯视着下方陷入混乱的城市,紧接着,那“人”缓缓伸出双臂。
“嗡——”
两道黑影从它臂弯间喷涌而出,尤如两道倾泻的黑色瀑布,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直扑地面而去。
罗夏感到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
脚边突然飘来一股骚臭味,被捆在地上的阿纳托利已经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老天啊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尤里盯着前方,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罗夏面色煞白,手心渗出了冷汗,“但这玩意绝对和雾生种沾不上边,这感觉简直就象是世界末日到了。”
一连串杂乱的军靴声从后方涌来,冬棺队员们陆续踏出舱门。
当这些见惯了血腥的精锐抬头看去时,也都被这绝望一幕钉在了原地。
人群被推开,伊琳娜快步冲了上来。
这位平日里看不见半点表情的副司铎,此刻脸色铁青得吓人。
她的目光看向高空裂隙,眼神里满是凝重。
“别西卜苍蝇之王到底是哪个疯子,竟敢把这种大恶魔拖进了现实!”
由于某部动漫的科普,罗夏对这个恶魔略有了解,在基督教神话中,它是代表“七宗罪”里“暴食”的大恶魔,常被描绘成盘踞在地狱王座上的恐怖巨蝇。
它的地位极高,仅次于撒旦,是散播疫病与邪恶的万鬼之王。
一想到这,罗夏心底有些绝望。
如果真是典籍里那位万鬼之王,别说新圣彼得堡了,就算把整个联邦全填进去,能不能抗住他都不一定。
“长官,您说的别西卜是圣经里的那个吗?”罗夏看向伊琳娜。
“是,也不全是。这只是他借裂隙投射进现实的分身投影。以我的估计,他现在只有五级,但如果不趁现在把它驱逐,它会逐渐回复实力,到时候整个新圣彼得堡都会沦陷。”
罗夏心头猛地一颤,他忽然想到了托付给维克托教授照看的妹妹,此刻就在那座即将沦为地狱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