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走起来够稳,也没发出什么让人不放心的怪响。
“你昨晚造了这个?”
“奥斯卡大叔那里有一副现成的矿用底盘。”
从怀里抽出卷好的图纸,温蒂虽然脸色不好,眼睛却亮的惊人。
“米娅姐姐说,坠落空岛上可能有岩层、断裂甲板和陡坡,普通小车很容易卡住所以温蒂想造一台既能打架,也能帮大家干活的帮手。”
她抬起右手,指环随即泛起微光,构装体前端的两片护甲向左右滑开,一根带着螺旋破甲棱的撞角在液压杆推动下缓缓探出。
“撞角平时藏在甲壳里面,只有温蒂操控时才会伸出来,遇到敌人,它可以顶在最前面撞开拦路的东西,平时还能载货、清理碎石,背负伤员。”
打量片刻,罗夏抬手指向腹舱的货运信道。
“先收起来,上船。”
撞角缩回甲壳,两片护甲重新合拢,六足构装体迈开钢足,沿货桥走进了腹舱。
片刻后,锚锁逐一解除,主引擎压力也开始稳步攀升。
蓝色燃素焰由舰尾喷嘴推出,寒鸦号脱离吕贝克外环交错的钢缆与烟柱,调转船艏,驶向航图上的西南标记。
三天后,寒鸦号越过最后一道灰岩山脊。
一枚黑黄相间的信号弹从寒鸦号舰艏前方掠过,拖着尾焰扎进云层。
“左满舵。”
罗夏的命令刚出口,汉娜的金属丝便蠕动起来。
她站在舵轮旁,手指没有动,红瞳也仍望着前方,舵轮却自行飞转,液压阀接连开合,尾舵向右压到了底。
寒鸦号紧贴灰岩峰偏转,船身擦着山壁横移出去。
船腹下方,一艘满载金属残骸的拾荒艇险险掠过,吊臂末端挂着的断裂齿轮被气流吹的来回摆动,距离寒鸦号的装甲外壳已经不到三米。
对方甲板上有人探出半截身体,挥拳撞向左胸,随后又朝寒鸦号比出一个粗野手势。
“他在道歉吗?”
温蒂好奇的问道。
“北德式道歉。”
杰克抓紧栏杆。
“大意是,他下次争取撞准一点。”
汉娜微微偏过脸。
“寒鸦号认为,它可以先撞准。”
“告诉它别急。”
罗夏盯着前方越来越密集的飞艇。
“这里能撞的东西太多,修理费算不过来。”
汉娜点了点头,金属丝自行调整阀门与传动杆,舵轮迅速回正,寒鸦号只晃了两下,便重新恢复平稳。
越过前方两座裸露的灰岩峰后,山后的锚泊区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数十艘飞艇挤在荒山外侧,排出的黑烟沿着山腰铺开,在半空压成了厚重的一层。
佣兵船、家族快艇和各式飞艇挤作一团,有的戒备防守,有的下放吊臂,争抢着每一块能带走的残骸。
港务官的规矩全留在了吕贝克,到了这里,锚位只能靠炮火划定。
谁的炮口更粗,谁就能占住更宽的天空。
而它们的船首,全都朝向云海深处的同一个地方。
罗夏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撞击后留下的残骸。
山腰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撞击坑,大片岩层向内塌陷,灰白色石灰岩翻卷裸露。
以深坑为中心,树林成片向外倒伏,粗壮的树干也被拦腰折断,朝向几乎完全一致。
少量黑色金属板、零件和断裂渠道散落在山林之间。
“我们找对地方了。”
杰克趴在舷窗旁,抬手书着山坡上的飞艇。
“二十七艘,万机之神在上,这地方比吕贝克公共锚位还挤!”
这一点罗夏也十分赞成,他扶稳望远镜,朝地面看去。
由于这里高出雾潮线不少,着陆还算安全。
从高处向下看去,撞击区外围散布着许多拾荒者,人数至少超过三百,有人争抢装甲板,有人拆卸零件,还有许多人已经为此拔出了短枪。
情况不同的是更靠近山腰的位置。
守在几处岩缝外的五支队伍泾渭分明,拒马、沙袋和山地火炮都已架好,身穿动力装甲的铁卫来回巡逻,谁敢靠近,他们便把枪口转向谁。
几面家族旗帜也插在坡上,旗布被山风扯的笔直。
克劳泽家的银鹿徽记占住了最大的洞口,旁边停着两艘带炮运输艇,甲板上站着十多名家族私兵。
“动作真够快的,让他们抢先了。”
凯瑟琳站在罗夏左侧,一边调节望远镜焦距,一边说道:
“能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