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灰岩间切入,左侧岩壁迅速逼近,几株生在裂缝里的矮松被尾部喷流吹的枝叶乱飞。
右侧气囊阀组连续动作,船身向左倾斜,避开了平台上方凸出的岩柱。
(此处有图)
就在此时,一股横风猛的撞上舰腹。
汉娜十根手指同时张开,控制台下方随即传来轰鸣,尾部两个转向喷口改变角度,幽蓝焰流贴着岩面扫过,将碎石推向山谷。
止住偏移后,舰身沿着平台中线缓缓下沉。
“左舷距离六米。”
温蒂紧盯测距杆,手指已经搭在紧急制动阀上。
“五点五五米。”
“右舷安全!”
凯瑟琳俯身望向舷窗下方,滑落的金发垂在肩侧。
“舰腹还有三米。”
“准备接触平台。”
起落支架从舰腹下方伸出。
咚!
空艇缓缓落下,沉重舰腹压的地面微微震颤,四周草丛齐齐伏倒,藏在里面的小动物受到惊吓,争先恐后的逃向山脊深处。
最终,寒鸦号停在两道山脊之间,左侧装甲距离岩壁不足五米,右侧则刚好给货舱舱门留出了展开的位置。
平台下方,正忙着争抢残骸的拾荒者纷纷停手,有人摘下护目镜,有人踩上货箱,仰头打量这艘硬塞进狭窄山口的长船。
“谁家的船?”
留着红胡子的佣兵扯着嗓子询问同伴。
“施瓦兹家新买的?”
旁边的老飞行员扶住皮帽,盯紧寒鸦号的尾部喷口。
“那群秃鹫造不出这种舰腹,你瞧它的配平,铁父啊,这陀手操舵的年头,怕是比我老爹的岁数都大。”
隔着舷窗扫了那些人一眼,罗夏抬手拍了拍汉娜的肩。
“干的漂亮,把锚爪打进岩层,维持低压警戒。”
“谢谢,船长。”
汉娜微微点头,发梢依旧连接着控制台。
准备工作花去了二十分钟。
攀降装备、照明用具、防护面罩、食水与药品准备妥当后,全被装上了温蒂的新构装体矿骡。
说起来还有些有趣,矿骡这个名字并非出自罗夏,它是温蒂根据矿用底盘与负重驮运功能取的。
大家都称赞温蒂取了个生动贴切的名字,只有罗夏越听越觉的熟悉,却又不好解释。
罗夏扣紧屠夫的颈部卡环,确认液压压力正常后,又检查了腿部喷口与燃素馀量,深绿色甲片随着动作轻微错动,胸前暗红色散热井传出低沉嗡鸣。
确认双子星已经上膛,他把新买的链锯剑固定在装甲背部的快拆挂架上,随后用力拽了两下,锁扣纹丝不动。
“汉娜,你留在船上。”
罗夏看向舵轮旁的黑发少女。
“我们全部下船以后,立刻收锚升空,离开这座平台,按照计划前往待机点,找个背风处藏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几句。
“保持对山体上空的观察,看到我们发出约定的信号弹,你再下来接应,如果有武装飞艇靠近,全速撤离,寒鸦号上没有武器,别硬撑。”
“命令已记录。”
汉娜把双手放回舵轮。
“我会保护好船上的一切。”
她转动红瞳,看向刚刚扣好腰带的杰克。
“也包括杰克先生藏在救生艇下方的那瓶酒,刚才他已经取走一瓶,剩馀的一瓶,我会保护好。”
杰克的动作僵了僵,脸也跟着垮了下来。
“我真求你了,能不能别再汇报我的事?”
凯瑟琳将步枪背上肩,转身朝他伸出手。
“拿出来。”
“凯瑟琳,请你尊重灵媒的职业须求。”
杰克按住腰侧口袋,警剔的退了半步。
“适量的酒能让意识停在清醒和恍惚之间,更容易捕捉命运给出的暗示,这、这符合神秘学。”
“但会降低平衡能力。”
温蒂轻轻牵动指环,六足构装体从货舱里站了起来。
“而且您上次喝完以后,把左脚鞋带系在了右脚上。”
“那次是我不小心看错了!”
罗夏抬起覆着钢甲的手掌,推开舱门,山风迎面撞上胸甲,顺着装甲缝隙发出尖锐呼啸,他站在门边叹了口气。
“酒可以带,但得放在矿骡背上,真有需要时再喝。”
杰克眼睛一亮,抢在凯瑟琳反对以前,把酒瓶塞进货架,随后张开双臂,冲着山谷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