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片正在缓慢消退的结晶化痕迹，又看了一眼他依然握在手中的白色长刀，开口问道：“还能站得住吗？”

白影将刀尖插入地面的金属板缝隙中，借着刀身的支撑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动作还有些吃力，但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平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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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浮沉没有再追问，转过身，望向头顶那个被他一掌打穿的窟窿。

夜风从窟窿中灌入，吹动他作战服的衣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感知着什么，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可惜，让迈克逊跑了。”

汪小才从设备箱后面探出头来，把步枪挂在肩上，拍了拍身上的灰，接了一句：“将军，不追吗？那家伙可是伪神级，放他跑了以后肯定是个大麻烦。”

百里浮沉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望着那片露出的夜空：“他逃跑是最正确的选择，迈克逊是个相当冷静的家伙，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他判断任务已经失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全军覆没。换成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汪小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知道百里将军说得对。

百里浮沉收回目光，缓缓握紧了右拳。

他的动作很慢，五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最终握成一个坚实的拳头。

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着整座基地市的方向轰然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无声无息，无色无形，像是一阵掠过草尖的风，像是一道掠过水面的波纹，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扫过了基地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废墟、每一处阴暗的角落。

城中那些还在游荡的、躲藏的、蛰伏的胶兽，那些灰黑色的、半透明的、狰狞的躯体，在被那股力量掠过的瞬间，同时凝固了。

然后它们像是被阳光照射到的露水一样，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烟尘，飘散在夜风中。

只是一瞬间，整座基地市境内，所有的胶兽，全部被清扫干净。

百里浮沉松开拳头，垂下手，转过身，朝着通道的方向走去。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座城里还剩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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