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2 / 3)

次向太子躬身告退。

这时,裴照野也打殿外进来。

太子随口问他,“慈寿宫又不远,怎么去了那么久?”裴照野晒得满脸通红,行过礼后回道:“康和大长公主晌午才抵京,车马劳顿,我俩只在外殿请了个安,就被打发出来了。”“偏他多事!"裴照野指着贺安舟埋怨,“慈寿宫出来,非要去华曦殿给荣南亲王送什么岁贡龙团茶!”

裴照野一提庄诩就火大,骂骂咧咧,“人家荣南王府什么好东西没有?缺你那一囗?”

贺安舟自幼与裴照野相熟,浑不理会他,只转头与太子说话。“皇后姑母一直嘱咐我多与庄羽表哥亲近,可我去公主府递了几回拜帖都没得回音儿。难得在咱们东宫逮到人,还夸咱们的茶好,我可不得顺杆儿往上爬,殷勤着些?”

裴照野满脸讥诮,“胡攀什么亲戚?你娘和荣懿长公主早八百年就出五服了,他算你哪门子表哥?”

“出了几服都是亲戚!多与他走动走动,情分不就有了?“贺安舟不以为意道:“今儿个送龙团,明儿就去送云雾,横竖三表哥这儿好茶多,不重样我也能跑上俩月。”

裴照野厉声教训:“叫殿下!没个上下尊卑!说了你多少回,还改不了?迟早给家里招祸!”

贺安舟:“这不是在殿下宫里吗?又没有外………”说完四处看了看,一回头恰好看见廊柱旁侧的叶勉,俩人视线对上,贺安舟一下愣在那里。

叶勉…”

他这个外人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这屋子里除了贺安舟和裴照野,另外两个随值的太子舍人,是太后的娘家子侄,绕和绕和全都是亲戚。

就他一苦命打工.….

上一世,他大哥就教过他,找工作千万不能给家族企业投简历,人家玩的都是血脉压制局,就你一人天崩开局。

太子顺着贺安舟的视线望去,一眼瞥见叶勉正悄么声地猫在柱子后头,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搁这儿演耗子呢?进了门也不跟孤吱一声!”叶勉趋步上前行礼,恭声回禀:“回殿下,臣方才入殿时,见殿下正在试穿吉服,恐鲁莽惊扰仪驾,故而未即上前。”邺云霁瞪他,“一大早在东宫就寻不见踪影,午后几次传召,也迟迟不至!怎地还像上学时那般顽劣淘气?”

几个太子舍人屏息垂头,余光却都悄悄扫向叶勉,心思各异。叶勉急急分辨,“臣不敢!臣并未散漫怠惰,今日原非臣随值,臣一早是裴照野站在太子身后,拼命朝叶勉使眼色,示意他别开口顶撞。叶勉闭上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眼下也反应过来了,他定是被东宫的哪个宫人摆了一道…连庄羽的小太监都能找到他,东宫的宫人怎么可能寻不着他?

他今儿个出门定是没翻黄历.….

叶勉:“臣省自身,逾矩妄言,甘领殿下训诫,日后定恪记臣纲,绝不再犯。”

太子怒气渐收。

裴照野见机立马上前,低声向太子禀道:“叶勉早上是出宫办外差去了,臣方才去率更寺瞧了一眼,记注上确有他的签录。"裴照野陪笑道:“也怪我,没回来及时回禀。”

“什么办外差?"邺云霁蹙起眉头,“孤什么时候给他派差事了?”“该是詹事府指派的,这两日殿下病着,想来他们未敢以琐事叨扰,便先行安排了。”

一旁的贺安舟也出声道:“表哥息怒,詹事府昨日就给东宫舍人派了差,还排了轮值序档,依着序档所载,今日确实不该叶舍人随值。”贺安舟看着太子的脸色,笑道:“昨儿个我也得了外差,晌后就去了礼部,学习册封大典赞引郎的差事,那规矩繁复的很,只进退、转身、叩拜的仪程,我就学了小半天儿,累得我到现在腿还僵着。”邺云霁脸色柔和些许,想了想和他道:“你素来体弱,这等劳累的差事不宜沾染,往后差事不好,和詹事府推了便是。”“那怎么行?”

贺安舟嘴角一扬,刚要继续说,就被太子出声截断。“册封大典赞引郎的差事,便交给叶勉吧。”贺安舟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怔在了当场,反应过来后脸色一片青白。

殿内众人皆愕然,连裴照野都惊疑不定地看了太子一眼,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耶云霁:“叶勉,过来。”

叶勉臊眉耷眼地依言站过去。

耶云霁没好气问他:“没听到孤的谕令?还是不敢做大典的赞引官?”叶勉勉强打起精神,“回殿下,臣敢的。”你爹同意,让我登基我都敢。

邺云霁满意,不再看他,转头和裴照野吩咐:“传话詹事府,重新给东宫舍人排值。叶勉不记在内,每日只随值孤左右,他的差事孤会亲自指派。”裴照野躬身领令。

叶勉闭了闭眼,造孳……

太子下完谕令,看了眼配殿的漏刻,随即吩咐左右,“备辇,去皇后的坤福宫。”

“是!“"总管太监连忙趋前一步应喏。

邺云霁随即站起身,带着叶勉抬步往外走去。承晖殿内外的内侍监、舍人和侍卫们,依制而动,前呼后拥随行而上。裴照野见贺安舟脸色极难看,恐他这七情情状,惹了太子不快,忙将他拦下。

“哥.……

贺安舟眼中尽是愤懑,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