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表兄(二更)(2 / 3)

裳各两套,冬季额外加赐一身裘衣。待到品级够了,还会安排官舍免费住宿,炭火、车马费用也一概由公中承担。而封地贫瘠或是主家吝啬的王府,则是另一番光景。听柳京轩说,前日刚进京的河邑郡公府里,属官们的每月俸银只能发下六成,还时不时的以次粮抵俸。府里饮食更是粗劣不见半点油星,一众属官兵丁们可谓寅吃卯粮,艰难度日。

荣南亲王府在众王府中,财力豪阔是出了名的,在大家眼中无异于一块流油的香饽饽。

府中但有空缺,不知多少亲贵争相请托,内荐自家族中子弟。然而府中空缺有限,历来是收的少,排队等缺儿的多。叶勉是怕一次安排那么多邱家子侄,那些被拒过的亲贵们会有话说。庄翊拍了拍他的手,“立规矩是为了管束旁人,岂有拿它束缚自己的道理?”

说完又指了指墙边的两只雕鸟,语气里带上了两分真正的恼意:“你与其操心这些没用的,不如早些把这俩丑货送走,别搁我眼前气我!”这还真难到叶勉了,他无奈地挠了挠头,“怕是请神容易送神.…他也是今日才回过味儿来,这俩狗头雕,哪是什么李文德送庄翊的赔罪礼,分明就是他自己个养不下去了,处心积虑给俩傻鸟重新找了个下家。狗头雕这东西食腐物,喂养起来极麻烦,要么用冰槽将牛羊口口出将腐未腐的死气,要么用草药水泡肉去模仿微腐的口感,无论何法都极烧银子,又需专人日夜看顾饵食。

李文德在尚阴老家时,因着这俩大鸟没少被他娘揪着耳朵骂,如今进京寄住在姨母府上,哪里还敢再这般折腾?只得给它们重新找人家饲养。叶勉走至墙边去看它们两个。

俩大鸟十分懂事,如今它们也明白自己被主人遗弃了,全没了平日的傻气,自知不讨喜,便缩蹲在阴影里,两对豆豆眼湿漉漉地望过来,眼神怯生生的见叶勉驻足,非但没躲,其中一只还小心翼翼地探出光秃秃的脖子,讨好般在他衣袍上轻轻蹭了下,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叶勉头疼不已,这俩雕是三年前李文德从一个路过胡商那里买来的,刚买回来时只有丁点儿大,瘦的鸡崽子一样,精心喂养了这么些年,才长出如今这般威武的个头。

今儿一早,表兄拉着俩鸟在院子里说了许久的话,最后都偷偷抹眼泪了,才把它俩装上车。

两只鸟都怯怯地靠在叶勉身边,爪子都不敢挪地儿。叶勉转身嗔怪庄羽,″瞧你把它俩给吓得!”

庄羽眼风扫过去,“若知这俩扁毛畜生不是你送我的,我早将它们丢出去了。”

“什么扁毛畜生?“叶勉起了怜意,为它俩说好话,“你再仔细瞅瞅,这不是长得挺别致的吗?”

“哪里别致?“庄翊一脸讥诮,“丑得跟鬼一样!”叶勉…”

这两个大家伙将庄瑚得罪狠了。叶勉无法,只得放软姿态,凑上前甜言蜜语说了一大车,这才哄得庄诩将将松口,同意将它俩养在府内的角院儿里。叶勉把俩鸟推到庄诩身前,弯起眼睛笑道:“王爷金口玉言,赏它们个名儿吧?”

庄翊只瞥了它们一眼,便嫌弃地移开目光,“它们原先没名字?”“有,原叫大毛和二懵,"叶勉道:“就想着请王爷给改改名头,也好给它们添些福气造化。”

庄翊轻哂,“倒是鸟如其名,贴切得很。”叶勉也乐,“我那表哥起名确实直白了些。”庄羽叫叶勉磨缠得脑仁儿生疼,最后思忖了半响,“罢了,往后就叫拙羽和疏翎,你不准再闹我了。”

叶勉听罢瞪了他一眼,一手拉着一只鸟翅膀,转头就往外头走。两只狗头雕乖乖地伸着翅膀,跟着它一步三晃地往外挪。“那家伙不是好人!"叶勉蹲在院子里敬告俩雕,“以后离他远点!”什么拙羽、疏翎?说的好听,还不是秃毛的意思?还不如本名憨直可爱呢,拐着弯儿骂人!讨厌!夜里安寝时,白日里鸡飞狗跳的喧嚣散尽,帐中只余下温存的暖意。庄翊的手正如往日那般,温存地在叶勉身上流连游走,触到他手肘部时,叶勉"嘶”了一声。

庄羽的动作蓦地一顿。

不多时,王府后殿灯火大亮。寝卧里庄羽盛怒,连声下令,命下人将两只伤人的蠢雕撵去大街上自生自灭。

叶勉一边拦着一边急急解释,它们不是故意伤人,庄羽怒火正炽,根本油盐不进。

俩主子一个叫去绑鸟,一个拦着不许,寝殿里的侍人们全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庄翊见下人们不动,气得要下床亲自去处置那两只孽畜。叶勉赶忙伸臂拦着,俩人吵吵闹闹拉拉扯扯的。外头跑进来的小太监还当俩人打起来了,撒丫子往外跑去通风报信。不过片刻,两位老内监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夏内监人还在廊上,声音先传了进来,“两位祖宗,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他一进屋看到两个人在床上撕扭成一团,夏内监当即就扑向庄球,带着哭腔问:“哥儿,可打疼没?打疼没?”

胡内监也紧随其后,闯进来后一个箭步奔向叶勉,嘴里也紧着问,“打赢没?打赢没?”

叶勉…”

“胡来喜!!!”

那边夏内监一声尖利的暴喝,指着他骂道:“我忍你很久了!整日地挑唆主子,越老越没规矩的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