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如此看我?"李系察觉到他的眼神,瞋他一眼,“凉飕飕的,怪疹人。“嘿!"裴施无畏被他瞪,双手环胸,“怎么,看都看不得?忒霸道了罢?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李系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
然而他越回避,裴施无畏便越起劲,反而故意贴过来,盯着他的脸看。李系往左侧身,他便往左挪;李系往右侧身,他便往右挪。主打一个非盯着你看不可。
终于,李系被他搞烦了:“裴施无畏!你是三岁小孩吗?”裴施无畏见好就收:“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华洛兄莫气,莫气。”“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咱们也该上路了吧?”李系颔首:“善。”
他还得继续送快递,送完好开启他寻皇子复国北伐的大业。于是二人向杨子男辞行。
杨子男听闻他们要离开,吃惊道:“这么快?”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斟酌道:“此番酣战,二位定然累了吧?要不…先在矿区军帐中洗漱一番?”李系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有多脏。
看看旁边的裴施无畏,也好不到哪里去。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一抹尴尬的笑,然后接受了杨子男的好意。洗漱整齐后,二人翻身上马,欲往西去。
“二位大侠,真不多留一阵吗?”
杨子男与华亭百姓挽留道:“凤翔援军再过几日便到,此番守城,二位功不可没!让我将您二位引荐给上级,论功行赏一一”“歙别别别!"裴施无畏连忙打断她,“咱们做大侠的,主打一个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是不是,李大侠?”
说完,忙朝他挤眉弄眼,让他配合一下。
李系好笑道,“没错。凤翔精兵来援,蕃兵去打劫裴宅后定然逃之夭天。等凤翔援军一到,华亭彻底安全后,诸位便可以回家,不必再在矿区守着了。”“此间事已了,我们便没有再留的必要。我与裴兄还有要事在身,需要西行赶路。”
杨子男遗憾道:“既如此,那我们也不便强留了。”她拱手朝二人深深一揖:“二位大侠,一路珍重!”李系哈哈一笑,掉转马头,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一夹马腹,朝西边策马而去。
裴施无畏则丢了一枚玉佩进杨子男怀中:“等会儿裴远东来了,就把这个给他。”
说罢,他也掉转马头,策马追赶李系。
一白一黑二骑,背着晨光,向西而去。
百姓与士兵们纷纷朝他们挥手:“大侠!"“保重啊大侠!"”“谢谢二位大侠!“大侠有空再来啊!”
孙清走上前,看着杨子男手中的玉佩。
杨子男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看出什么门道。“如意佩?"她问道,“这是何意?”
孙清沉吟:“他敢直呼凤翔留后的字,而且那位红衣公子也姓裴…”“莫不是凉州裴家的人?”
她对杨子男道:“知柔,将玉佩收好。待留后来,将这个一并交上去,如实告知一切。”
杨子男点头,“我晓得了。”
说罢,她拿出手绢,将玉佩小心包好收入怀中,末了还拍了拍,生怕弄丢。翌日一早,帐外突然有斥候来报:
“将军一一!!”
“东边有异动!一队骑兵正朝这边赶来!听动静恐怕有五百人!”杨子男瞬间从榻上弹起,一把捞过立在床头的陌刀:“在哪儿?速带我去看!”
走出军帐,且看东山道拒马前,黑压压的骑兵朝矿区赶来,黑底红纹的龙武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巨大的“裴"字迎风飘扬。策马冲在最前的,是一名黑金重甲大将,头顶朱缨迎风而动。“凤翔龙武军兵马都指挥使裴旭在此一一!”裴旭疾驰至拒马前,猛地勒马,高声喝道。杨子男没想到裴旭竟亲自率兵前来,且来得这般急、这般快,连忙上前相迎:“华亭龙武军指挥使杨子男,参见留后!”裴旭见了她,翻身下马朝她跑来,急切道:“大帅呢?大帅可还安好?”杨子男仍保持着单膝下跪、拱手行礼的姿势,闻言顿时傻眼:“啊?”什么大帅?
裴旭四处张望,未见要找之人,顿时心急如焚,咬牙切齿低声道:“红衣郎!你信中提到的那个红衣郎君!他人呢?”杨子男这才反应过来:“您说裴大侠?他昨日便同李大侠离开了。”“裴、裴大侠?"裴旭的脸抽了一下,低声咒了句,“这不省心的!”“不是,你就不留一下他们?”
杨子男老实道:“留了,他们非要走。尤其是裴大侠,非要拉着李大侠立刻就走,说什么都不肯多留。”
裴旭似乎已看见裴施无畏对李系咬耳朵道“快跑,不然被裴小六追上就走不掉了!”
他磨了磨牙,然后疲惫道:“唉…还是晚了一步。算了,走了就走了吧。”杨子男小心翼翼问:“大人,那位裴大侠是一一”裴旭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咱们龙武军有几个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