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气势。
缘楼楼主望着那冷峻的面容,忽地仰头大笑:“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笑得畅快淋漓,全然不似命悬一线之人,“治所安定,武功高强……殿下果真如传闻那般,不但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万夫不当之勇!“苍天有眼!天不亡我大燕!天不亡我大燕!”李系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一头雾水:“阁下何意味?”“唔咳咳吃咳…
缘楼楼主手背揩了揩嘴角的血渍,道:“殿下武艺过人,是我输了!”李系见他没有再进攻的意思,便将长枪收起,背回身后。“你敢绑架我儿子、拿他威胁我,我本该杀你。但我并非嗜杀之人,看在你并未伤他,饶你不死。”
“然,这不代表此事便能轻易揭过。”
“来人一一”
包厢外张灵闻言,立马带兵进来,将缘楼楼主包围、整个包厢围得水泄不通。张谨则带着李巽进来,立于李系身侧一一毕竟没有哪里比他身边更安全。李系立于这锦衣大汉面前,冷冷道,“在成都府,犯拐骗儿童罪,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一一给我拿下!”缘楼楼主鳄目瞪圆,麻溜站起,高举双手道:“冤枉哪!我没有拐骗令郎之意!”
李系眯眼。
缘楼楼主继续嚎道:“我是请他来的!我送他剑穗、带他玩耍,还有免费的小点心和甜汤茶水一一令郎可是一点亏都没受哪!”何止没吃亏,那小子连吃带拿,玩得不亦乐乎。跟在张谨身后的李巽闻言,缩了缩肩膀,躲到张谨身后,不敢与他爹对视。李系眼角一抽,磨了磨后槽牙。
臭小子!
锦衣大汉继续嚎道:“俺七天前就给您递了拜帖,却迟迟没有回音,俺实在想见您,这才出此下策嘛!”
张谨以手遮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最近河西那位不知发什么疯,递的私人拜帖、寄的信件多得跟雪片似的。外加各种奇奇怪怪的江湖门派也递拜帖、请帖、战帖,大帅您便说将不认识之人递的帖子全烧了。”李系嘴角一抽。
锦衣大汉道:“况且殿下,您可不能抓我,我是真有要事需与殿下相商!非常非常要紧之事!”
李系被他整笑了。
这时候还不摊牌露底,打算继续忽悠他?
看来揍得还不够。
锦衣大汉察觉到危险,警觉地缩了缩脖子,然后问道:“殿下,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看了眼围着他的士兵,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能否屏退旁人,只留你我二人?”
李系双手环胸,淡淡道:“不行。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不然就给我去牢里蹲着吧。”
锦衣大汉见他是认真的,长叹一声,面带颓色地朝他拱手:“在下……在下,唉……
他咬牙,终于豁出去了:“在下荆楚武安军节度使,董武隆,见过殿下!”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武安军节度使,董武隆?
李系也惊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锦衣大汉,不可置信道:“你是董武隆?”董武隆脸红到脖子根,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武安军帅印。还真是武安军大帅。
李系更稀奇了:“竞真是……董令公,您若想见系,只消遣牙将前来,系自当迎公为座上宾。”
而不是亲自跑来,结果被他当成江湖人暴揍一顿。董武隆长叹一声:“说来惭愧。殿下定知,当今天下格局纷乱,帅不见帅,两个节度使绝不会、也绝不能轻易会晤。”李系颔首。
这倒确实。
两个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节度使相见,可不是寻常邻里串门,而是关乎政治盟约、军事虚实与个人尊严的高风险博弈。两人以节度使身份会面,不是结盟便是结仇。如此,自当谨慎。
然而听到董武隆身份后,张谨和张灵两兄妹却齐声道:“你是董威龙的哥哥!”
李系瞳孔一缩。
镇龙堂,董威龙!
他就说这人怎么如此面熟,原来是董威龙的兄长!他抬手将张谨与李巽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董武隆。当年在风陵渡,董威龙为祸一方,强占裴啸之的船,裴啸之便邀他同去掀了那寨子。去时正撞见董威龙对张谨欲行不轨,他便一枪结果了那厮。若说董武隆是来寻仇的……
他眸光一沉,右手悄然握住枪柄。
董武隆听见董威龙的名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污秽之物,脸上嫌弃之意明显得很。
他拍了拍衣袖,低声啐道“呸,怎么在这儿都能听到那玩意儿的名字……真是阴魂不散一一晦气!”
“虽不想认,但我确实是那……那厮的兄长。”他看了看面容紧张、眼带敌意的张谨与张灵,冷硬的脸上浮现一抹倦色:“二位可是曾受他所害?”
他朝他们深深一揖:“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孽障,武隆在此,向诸位赔罪。”
张灵心直口快,惊讶道:“你跟你弟弟不是一伙的?”董武隆捂住心口,似是两眼一黑快要昏厥:“哪儿能呢!那祸害气死了嫡母,也就是俺娘,要不是俺能打又有兵权,家里不敢动俺,恐怕那东西还要骑到我跟我妹头上来作威作福!”
“反正我还是都指挥使的时候,就把那孽障赶出家门了。后来才知那玩意儿扯着我的名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