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计(2 / 3)

他说得坦荡极了,仿佛那满城艳谣里被传成被强取豪夺的美强惨男宠不是他本人。

说罢,他又看向霓裳,扬了扬下巴:“你说,我查到的消息,与你们缘楼的可对得上?”

霓裳小心地看了眼董武隆,然后点头:“都对得上。”裴啸之闻言,眉梢一扬,面上竞露出几分得意。董武隆、张谨、霓裳:…

一时间,勤政务本楼里安静如鸡。

张谨目瞪口呆:“裴啸……裴帅,你、你知道那些谣言?”裴啸之睨了他一眼,“嗯,知道啊,怎么了?”张谨目瞪得更大口更呆了:“你、你、你不生气?”这人脸皮城墙做的吗?被如此羞辱都不气?!裴啸之双手环胸,嗤笑一声:“说就说呗,闲言碎语、流言八卦古来便有,有什么好气的?”

李系听了,忍不住挑眉。

哟,长进了啊。

是谁六年前在龙武军辖地里搞严苛的舆论监控,一点坏话都不许说,说了就得被鞭五十、驱之别处的?

面对李系玩味的目光,裴啸之心虚地移开视线。其实若换作旁人,敢这般编排他,他分分钟砍死他丫的。但一一

这可不是普通的流言,是和自己心上人的流言!他巴不得传得再烈一点,最后弄假成真呢……嘿,嘿嘿…

董武隆嘴角抽了抽,艰难道:“所以…这其实是主公与裴帅早已布下的计?”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一一

裴啸之双手环胸,神色倨傲:"不错!”

李系面无表情:“不是。”

话音落下,殿中更静了。

李系:…

他狠狠地瞪了眼裴啸之。

这家伙在瞎说什么?!

什么大聪明计谋会需要自己造自己的黄谣啊!裴啸之轻咳一声,眼神游移着解释道:“那什么……我们料到刘璃会往外递消息,然后搞小动作,但对于他具体会做什么,并不知晓。”说罢,他俯身从献给李系的文书中抽出一张议案,推上前:“主公,这是刘璃的关系网,以及他传信的法子。”

李系拾起来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道:“那以裴帅之见,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裴啸之:“将刘璃秘密控制起来,严刑审讯,榨出他的生平、暗线与可用消息后,杀了,再用替身接手他的关系网。”张谨、董武隆与霓裳听罢,神色先是一凛,却在仔细思考后均点头同意。此策听起来无情,但的确是最稳妥、己方利益最大化的法子。刘璃身为细作,又散播如此下作恶毒的谣言,便是扒了他的皮也不为过。李系沉吟片刻,点头道:“那便如此吧。”说罢,他看向欲言又止的董武隆:“董帅,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如何?”董武隆原本正心中忐忑。

他身为缘楼楼主,却在情报上被裴啸之抢先一步,已算失职。如今裴啸之又提出这般周密果决的处置之策,他更觉惴惴,只怕自己离失宠不远了。可李系转头便将此事交给他来办,这无异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他当即拱手,郑重道:“是!臣定不负主公所托!”李系颔首:“好,那便先这样,你们下去忙吧。”接着,他抬眸看向裴啸之:“裴帅留一下。”裴啸之顿时眼睛一亮,挺胸抬头,像只被主人点名的狼犬,仿佛能瞧见他耳朵竖起、身后尾巴得意地直摇晃。

张谨见状,眼神一暗。

虽然那黄谣是刘璃故意传出去的,但很多时候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主公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他知道这姓裴的对主公心思绝不单纯。这时候让他和主公独处一室,简直就是……得想个法子留下来,不让他单独接近主公!于是他问道:“主公,董帅手中太原那边的消息一一”李系没有察觉他心中的小九九,闻言追问:“哦?太原的消息打探到了?有何值得留意否?”

董武隆禀道:“消息方才送到,总结下来便是:刘道元携妻妾与谋士,在铁勒与后汉宣武军护送下北上,具体兵力、随行人员名单尚待整理。”李系颔首:“正好,静安你去与董帅开个会,将消息整理一份呈上来。”说完,他便下了逐客令:“好了,退下吧。”张谨只得不情不愿地同董武隆与霓裳一道离去。临走前,他暗中剜了裴啸之一眼,不料正撞上对方挑衅的目光,顿时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裴啸之作为胜利者,得意地目送张谨离开,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李系见他如此兴奋,不解道:“你在高兴什么?”裴啸之咳嗽一声,移开目光:“没、没什么。”李系眯眼:“说实话。”

裴啸之先是缩了缩脖子,接着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李系更迷惑了。

这家伙脸红什么?

裴啸之摸了摸鼻子:“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要不你别问了。”李系顿时不爽:“我偏要问。快说。”

裴啸之狼眸转来转去好一阵,才羞涩道:“就是……主公没留张书记,却留了臣。臣心中,实在欢喜。”

说完,还朝他眨了眨眼。

李系:…

好想打人。

裴啸之见他脸色不善,连忙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华洛,是你非要问的,可不能怪我。”

李系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罢了,讲正事。”

他看向裴啸之,正色道:“裴兄,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