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安排长安诸事。他此去平阳府,短则半月,长则一月,长安内务与军务须得提前打点。夜坊花灯需整改,城中消防与治安需复查,流民安置、户籍校对、府库账册、秦川各处兵力布防,也都要一一安排妥当。
谁主其事,谁为副手,何时回报,须做到何等结果,都得提前定下章程,再逐级吩咐下去,以确保他离京期间,长安仍能照常运转。裴啸之率三十余万龙武军自长安北上,待大军全数开拔至平阳府前线,再完成安营扎寨,约需一月。
这一个月里,李系尽可能将能安排的事都安排下去。待诸事大致妥当,他唤来李巽。
父子二人在南薰殿内说话。
李系蹲下身,替儿子理了理衣襟,温声道:“小风,爹爹要去密室里闭关练武一段时日。若有人问起,你只说爹爹身子不适,在殿中养病,不见外人。”李巽眨了眨眼:“闭关练武?”
李系点头,神色严肃:“嗯。此事不可声张,要替爹爹保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张先生知,除此之外,谁也不可知,明白吗?”李巽自小听他讲武侠故事长大,什么东方不败、神雕侠侣、闭关冲穴、神功大成,早已听得滚瓜烂熟。再加上李系本就武功高得近乎神异,他对此竞毫不怀疑,反而眼睛一亮,立刻有模有样地抱拳。“巽儿明白!"他小脸严肃,郑重道:“巽儿祝爹爹神功大成,早日出关!”李系见他这么快就入戏,忍俊不禁。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奔雷枪法秘籍,又将桌上那杆小木枪一并交给李巽:"爹爹闭关时,你便照着这本秘籍练。待爹爹出关,可要考校你的。”李巽一直想练枪,只是李系先前总说他年纪太小,不肯准许。如今终于得了允准,他顿时高兴得险些跳起来,对爹爹“闭关突破”一事更是深信不疑。忽悠完儿子后,李系又用同样的说辞将张谨、李延义和董武隆忽悠了一顿。张谨主内政与文书,李延义掌军务调度,董武隆领情报监察,三方彼此照应,也彼此制衡。如此一来,即便他暂离长安,后方也不至于无人主事,更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偷家。
确认一切布置妥当后,李系终于掐准时机,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换上轻甲,使出神行千里。
目的地:平阳府。
大
平阳府郊外,汾水畔,汉军大营。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暑气渐退,夜凉如水,远处汾水笼在一层淡淡白雾里,烟波微茫,寒光隐隐。
汾水畔不远处,后汉军营灯火零星,篝火尚燃。两队巡夜士卒正在换防。突然,空中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突然出现,然后迅速下坠,在即将落地时一个二段跳,稳稳落在营中一排军需箱后。
李系落地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矮身藏入阴影。木箱堆叠成墙,遮住了他大半身形。篝火光影摇曳,巡逻士卒刚好从不远处走过,火光照亮甲胄,又很快被黑暗吞没。李系屏住呼吸,静静等了片刻。
确认四周无人察觉自己踪迹,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行千里是好,但现在的是不完整版本,只能去飞固定点。若想解锁完整版,便得先完成另一条主线任务,也就是那个情缘任务。一想到情缘二字,裴啸之的脸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咳。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天下未平,山河未复,如今最要紧的是杀刘道元,夺回故土,重振河东,不是谈情说爱。
该打。
再说了,谁知道裴啸之究竞怎么想。
上一次自己跟他求情缘就被拒了,不但被拒,还差一点被囚在凉州,整得他都有ptsd了。
这回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再主动。
绝不。
李系猫着身子,在黑暗中无声穿行。
遇到举着火把巡逻的士兵,他便停下身,等人离开后再继续前行。几年没来刷点,这军营布置似乎也没怎么升级,军械粮草存放位置大差不差,甚至连汉军士兵斗蛐蛐儿打牌的窝点都没变。切,刘道元可真菜。
太逊了。
他一路潜至营外,正欲翻身离去,脚步却忽然一顿。有句话叫怎么说来着?
来都来了。
于是他猫着身子折返到粮草堆仓前,从系统背包取出火把,一把火点燃了粮草。
做完后,他又拐去军械库,将那里也给点了。“走水了一一!”
“粮仓走水了!”
“怎么回事?!”
“军械库!军械库也着了!”
“救火!快救火!”
听着身后慌乱的声音,李系勾起嘴角,翻出了军营,消失在夜色中。不远处,一队身着夜行衣的江湖人正策马赶来。见汉军大营忽然火起,众人齐齐勒住缰绳。其中一名蒙面女侠朝为首的大侠道:“杨大哥,莫非还有别的义士?”那位被称作杨大哥的蒙面大侠凝望着远处火光,眼中惊疑不定:“不知,此次夜袭之人,皆在此处。”
“莫非是愿通大师那边的武僧义士所为?”众人面面相觑。
汉军大营中火势越来越盛,杨姓大侠当机立断:“不论是谁,既已有义士出手,今夜便不宜再闯。先撤回庙中,查清此人来历,再议刺杀胡狗国主之事。众侠士纷纷点头,立刻调转马头,沿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