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侣(1 / 3)

第90章恶侣

“国主。”

司马微跨过屏风,朝他恭恭敬敬,甚至近乎卑微地行了一礼,“观澜有礼了。”

阿史那·枭烈缓缓睁眼,鹰目瞥向他:“事情办的如何?”司马微唇角微勾:“一切顺利,皆在计划之中。”“那群江湖人将于三日后聚于平阳府南城门瓮城。臣给了他们不同的伪装身份,也安排好了入楼之法。他们尽数应下,且个个热血沸腾,并未起疑。”阿史那·枭烈满意地笑了,“很好。”

他搭在浴桶边沿的手指微微一动,侍女见状,立刻将温好的酒盏恭顺奉上。阿史那·枭烈接过酒,慢慢抿了一囗。

“那些愚蠢的汉人,还以为自己是来刺杀孤、做英雄的,却不知他们不过是瓮中之鳖、钩上之饵,死活皆无足轻重。”“孤要对付的,是裴啸之。”

司马微勾起嘴角:“正是。那群江湖人一来,我们手中便有了第一副筹码。”“若战局利于我北朔,便杀了这群江湖人以作庆贺,再将其分尸,将头颅与尸块投向龙武军,以乱其军心。随后散布谣言,称裴啸之见死不救,燕军无能,借此煽动江湖义士与燕军对立。”

“若战局不利于我北朔,便将那群江湖人押上城楼,逼裴啸之选。”司马微声音温和,话中却尽显杀意。

“他若继续进攻,我们便当众杀尽人质,碎尸万段,投掷于龙武军阵前。如此一来,龙武军军心必乱,江湖义士也必恨他冷血无情。”“他若退兵,便是贻误军机,慕容系必然不悦。届时我方再散播流言,称裴啸之有叛燕投朔之心,再将国主早已写好的招降书,'无意′透露给慕容系的探子。”

“如此一来,便可让慕容系亲自疑他、查他、逼他。”他抬眸,微微一笑:“故而,裴啸之不论如何选,都是死局,不过死法不同罢了。

“更何况,很快平阳府就会变成一座塌城,裴啸之只要攻城,就会发现平阳府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实际并无多少守军,而只要他一入城,即便走运没被炸死,也难逃重伤。”

阿史那·枭烈听罢,开怀笑道:“借刀杀人,逼人入局,叫他左右为难;再以表面空城降低他的警戒心,最后烧了平阳府,打其一个措手不及。观澜此计,甚妙。”

司马微垂眸,微笑道:“国主谬赞。”

阿史那·枭烈捏着酒杯,鹰目闪着阴翳的光:“不过,孤实在没想到,裴啸之那条疯狗竞然投了慕容系。”

“他不好好待在河西,跑来河东凑什么热闹!”“六年前,他不知发什么癫,忽然大举出兵攻打漠北西铁勒,夺我西铁勒草原。这笔账,孤还未找他算!”

说到此处,他磨了磨牙,眼神愈发阴冷:“不过也多亏了他。西铁勒那些不服孤的刺头,倒被他杀了个干净。若非如此,孤也没法这么快坐稳今日的位置。”

“但不论如何,孤一定要弄死他,否则难消心头之恨!”司马微微微躬身,“主公莫气。”

他抬哞,清亮的凤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这不正是我们设下此计,所要达成的结果么?”

“裴啸之被慕容系生擒,心中定然不服。即便投了慕容系,也不过是为保命的权宜之计。”

“而慕容系,也绝不可能真正信任这样一个手握重兵、根基深厚,足以同他分庭抗礼的降将。”

司马微冷冷一笑,“慕容系不是向来号称自己的燕军乃仁义之师么?”“臣偏要撕开他那层大义的遮羞布,让天下人都看看,这所谓燕朝遗孤、中兴之主、大燕希望,不过也是一个优柔寡断、虚伪多疑、汲汲营营的小人罢了。”

“唯有国主这般杀伐果决、英明神武之君,当得起天下之主!”阿史那·枭烈看了他一眼,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司马微呼吸一滞,眼底顿时浮起压抑不住的激动,却仍强作镇定,缓步上刖。

阿史那·枭烈将手中的酒盏递给他。

司马微心跳骤然乱了几分,眼中热意难藏,面上却仍谨慎克制:“国主,您这是……

阿史那·枭烈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举着酒盏,视线落在他脸上。“观澜,你如何看待孤?”

司马微被他看得几乎无所遁形,心脏重重撞着胸腔:“微、微自然是无比崇拜、敬爱国主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抬眸看了阿史那·枭烈一眼。白玉般的脸颊染上薄红,连耳根也红了。

阿史那·枭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边缓缓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如此。”

司马微喉结轻动,心如擂鼓。

“来,"阿史那·枭烈将酒盏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孤一人沐浴,总得有些乏味,若观澜不嫌弃,与孤共饮共浴……如何?”司马微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阿史那·枭烈并非玉面君子,却也绝非獐头鼠目之辈。恰恰相反,他眉骨极深,浓眉压眼,鹰鼻薄唇,五官冷硬,天生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他身形高壮,肩背宽阔,浴水漫过胸膛,一身盘虬筋骨配上那强悍气息,像一头潜伏在热雾中的猛兽。

也正是这股近乎野蛮的侵略感,叫司马微神魂颠倒。他颤着手接过酒盏,轻轻将唇贴上杯沿,随后仰头一饮而尽。“咳咳咳……“司马微本